第73章(第1页)
冬日的天亮得很慢,当一缕霞光穿透云层落下的时候,一只红眼睛雪鸽悠悠落在二楼某个窗户边。
吱呀——
最南边的窗户被人缓缓推开,尖锐的摩擦声把可怜的雪鸽吓得扑愣,慌慌张张间朝天空飞去。
寒风将厚重的窗帘卷起一个小角扑到白郁的手臂。
他安静地望着被惊起的雪鸽,似乎并不好奇为什么这种弱小的生物会在风雪里徘徊。
其实没什么睡意,但当某人强硬地把他摁在怀里,恶声恶气让他闭眼的时候,就这么睡着了。
很遗憾,昨晚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摸着床榻另一侧,触手可及的冰冷,迷迷糊糊间他听见诺里斯急急忙忙把墨菲叫走,来来回回,最后一夜未归。
大概十几分钟后,白郁终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刚走到大厅,便发现银月法师团的成员一个不落地聚集在这里。
一眼望去,往日嬉皮笑脸的人此时或是神情严肃,或是低着头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抬头直视坐在大厅正中央面无表情的团长大人。
白郁没有墨菲那样可怕的视力,但他站在高处,轻而易举看见悬浮在半空的年老躯壳。
奥利弗浮肿的眼半睁着,隐隐能看见放大的、扩散的瞳孔,瘦削干枯的脸如今只剩灰败。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死得很安详。
胸口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不多,可能被人擦过了,但或许是下手的人离开后他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
那人好像还怕处理得不干净,皮肉不规则地翻滚,伤口被反复撕扯过。
他最终没等到自己的妻子。
昨晚墨菲和诺里斯他们的计划此时都化作泡影。
白郁观察的时候,诺里斯正收回魔杖,“没有任何魔法痕迹,要么这个人单凭武力就能处理掉一个圣级魔法师,要么他根本没反抗,或者……”他顿了顿。
男人撩了下眼皮,语气平静,“说下去。”
“……”诺里斯沉默数秒后,继续说,“中毒。”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种可能性,连墨菲都不可能做到,银月更不是外人能随便进出的地方。
能让圣级魔法师失去反抗能力的药剂。
银月或许有一个人可能做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大多数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站在旋梯边缘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终于想起,当初这个人来到银月的理由。
在那些充满审视和质疑的目光中,白郁不紧不慢地朝男人身边走去。
脚步平稳坚定。
他像完全没发现同僚们的怀疑,在奥利弗的尸体面前站定,淡淡地说道,“放下来我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