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劳资蜀道山(第1页)
见吾羡钰口中数着数,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那种压迫感让这领头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那声“三”快脱口而出时,他眉头一紧,惊慌地喊了一声:“结账!快结账!”
身旁的小弟立马掏出腰包,拿出了一枚碎银放在桌面,声音颤抖着说道:“姑奶奶,这已经足够结这顿饭钱了,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先走了啊!”
“真是皮紧欠收拾,既然有钱早付了它,哪用得着遭这些罪,活该!”吾羡钰拿起了那碎银,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看着惊慌逃窜的五人,她又笑盈盈地对他们的背影喊话,语气中也带着些嘲讽:“各位客官慢走!欢迎下次惠顾!”
那五人一边逃窜口中一边念叨:“这西南山地的女子竟然这般彪悍!堪比母虎……”
“别再惠顾了!”郑伯摇头叹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这小店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了!”
吾羡钰把碎银递给了郑伯,环顾了四周,才发现店中已经一片狼藉。
她不好意思地陪笑了一下:“抱歉啊郑伯,刚刚他们都拔刀了,我……”
“哎,算了。”郑伯叹了口气,“当然怪不得你,但我今天损失可太大了!”
“郑伯,你今天赚的确实还没赔的多……”吾羡钰走到柜前看了眼掌柜的账本,又看了眼店内的情况,许多桌凳都是她打坏的。
她叹了口气,道:“我洗碗的工钱好像也抵不了今天的损失。身上也没带多余的银钱……这样吧。”
吾羡钰从怀中取出一把带着精致银刀鞘的短刀,刀柄上挂着一只苗银葫芦挂件。她把这短刀放在柜台上:“我先把这刀抵在这,回头我让我念卿哥帮我把你店里的损失补上吧。”
听到吾羡钰要主动赔偿损失,郑伯心中意外惊喜,但也依然强作淡定。他捋了捋胡须,道:“这样也行……”
郑伯又定睛仔细打量了吾羡钰,她虽是个十七岁的姑娘,但却有八尺之高,站立人前,显得格外挺拔。方才打斗时,那英飒从容的气势不输任何男子,但那性格却又是个活脱脱的机灵丫头,只是年少而经世故少,许多想法也还很天真烂漫。
回想着方才与吾羡钰的接触,郑伯好奇地问:“丫头,你家父母都是苗家人吗?你这汉家官话说得还挺好,身手也很矫健!”
“我阿娘阿爹都是苗家人。”吾羡钰笑了笑,并用手指向了自己家的方向,“我家在苗岭北境的分岭,叫五蠹岭。我会说汉家话,是因为我父母也会。他们早年在外游历,我出生满月之后,他们才回的五蠹岭。我和阿兄、阿弟一起长大,他们学什么,我就跟着一起学,不论习文还是练武。”
“丫头你也太厉害了,这么说来你是能文能武,实属难得啊!”郑伯又好奇地看向她,“家里人可有给你找夫家?”
“我们苗家女子都是自己找,节日游方,遇上喜欢的人,就直接带回去。”
“那倒挺真性情。”郑伯嘴上夸赞,但内心却不赞同,毕竟婚姻可是人生大事,“那要是对方不乐意呢?”
“那就给他下情蛊,让他哪都去不了,敢离我百步远,他就死定了!”
“要命了!”这话吓得郑伯往后退了三步。
“骗你的!”见郑伯被吓到了,吾羡钰大笑了一声,“我们苗家人不是人人都会巫蛊之术,会的只是极少部分人。其中,一部分是为以蛊毒炼药行医,还有些人是为蛊人心智,这类人被称为‘杀魂者’,专以巫蛊之术害人。苗家情蛊也不都是害人之术。不过,我阿娘也说了,用蛊术才能留住对方的心,那不是真的相爱。”
吾羡钰又附身探头到郑伯面前,笑道:“郑伯,要不你帮我也弄几本‘天涯青衫客’的书,你看完的书也可以转卖给我。”
郑伯嗅到了商机,思考了一会儿后,朝吾羡钰比划了一个“一”:“可以,但‘天涯青衫客’的书实在抢手,现在也就只有忠州城中偶有售卖,所以,一册书你得给我一两银子。”
“没问题!”吾羡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郑伯愣了一愣,他没想到吾羡钰答应得那么爽快。这个价格,相比正常市价,已经翻了近五倍,但她毫不在意,或是,她根本就不了解正常的市价。
郑伯尴尬地笑了笑,道:“那就这么成交吧。”
吾羡钰走出店,骑上了自己的白马准备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