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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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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太后圣寿节。

陆青衍出将军府门这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她在门口等着禁军来押,陆青越从鸡鸣起便不见踪影,老管事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讲着在宴上莫吃酒,天儿还凉着,禁不住折腾。

陆青衍敛眸称“好”,心中渐生几分暖意。

策马的斥声从远处奔袭而来,勒马时溅起泥水,谢长淮握着鞭绳,“让小将军久等了,化雪的天儿真冷,我可没带轿子来。”

老管事唯唯诺诺地行礼,担忧的目光落在孱弱的人身上,低声说:“这可不行啊,要不然老奴送您过去。”

禁军不会放人。

陆青衍摩挲着竹杖,轻声咳嗽,“副指挥使大人。”

见她眼眶咳出绯色,脊背微微曲着,透着形销骨立,谢长淮无奈地皱眉,“小将军,我是秉公办事,莫怪莫怪。”

自从和阿姐秉烛夜谈后,他怎么也硬不起心肠。

“我知晓的。”陆青衍走下石阶,声音放得又缓又轻,“有劳大人跑这一趟。”

“嘟嘟——”竹杖轻点,老管事心酸,不敢瞧她。

竹叶在雪盛时不见落,在春暖花开的前奏纷纷洒洒,青黄的叶似剑,打着旋儿落下,拂过藏青的氅衣,落在踟蹰的马蹄下。

谢长淮敷衍地应声。

禁军的步伐声纷至沓来,通体黝黑的马受惊嘶鸣,缰绳垂落,陆青衍站着,抚摸着它的鬃毛,叹说:“好俊的马。”

谢长淮笑说:“西北的战马自是俊俏,马军司的指挥使是我旧识,否则也轮不到殿前司挑,小将军在北境打仗,见过的好马该是不少。”

“边地的草不够肥,养不起这种战马。”陆青衍的手掌勒住缰绳,轻拍着安抚,嘶鸣声渐渐歇了。

边地的马够糙,眼神够凶,没这般养尊处优。

马匹圆溜溜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忽地映衬出另一道清凌的眼神,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恍惚间立在咫尺。

陆青衍未抬眼眸,缓慢地摸着鬃毛。

“阿姐!”谢长淮很是吃惊。

太后的圣寿节,谢明夷自是着官袍,双手垂在身侧,骨节冷得泛白,“我路过,你怎么还在将军府门口呆着,今日诸事繁杂,宫中不用人吗?”

“我手里可是有要紧差事,哪里要上赶着供人差遣。”谢长淮从马上跳下来,嬉皮笑脸地低头回话。

“偷懒便说偷懒,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谢明夷哼笑,极快地掠过一眼。

谢长淮未曾察觉,“欸,正经事怎能叫偷懒,再者宫里的宴不就那么回事,歌舞吃酒,相互吹捧,等寒暄完菜都凉了,哪有窝在府中舒服,我宁愿做蛀虫,也不愿做王侯。”

谢明夷捏着指节,找不到词骂他,“就这点志气。”

“烦啊。”谢长淮背着手,“阿姐用饭没有。”

“用了,你陪我走走。”谢明夷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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