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手链(第2页)
“可真奇怪。别藏着了,出来吧。”
易可像是对窗外说着,展思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外面什么都没有。
“易可,你跟谁说话呢?”展思辰问道:“什么东西藏着呢。”
等了半晌易可没任何反应,仍是怔怔地看着窗外,展思辰感觉奇怪,放下电脑正要下床,易可猛地又跑回了自己的**:“没事没事,好冷……”
像是没事人一样,易可重新躺回到**,玩起了手机。展思辰一脸迷惑,从早上开始,易可这突然的奇怪举动总是时不时冒出来。
展思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地方来,此时的易可异常的安静,背影像是熟睡的孩子,展思辰扭头看去,见易可瞪着眼睛痴痴地看着墙壁。
“易可……你是怎么了?”展思辰只感觉不妙,“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对面的人什么话都不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展思辰轻声走了过来,易可的样子很不对劲。眼里闪着亮光。
“易可……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
展思辰伸头摸了他的额头,没有发烫的迹象,刚要开口问,易可忽然抬头看着展思辰,道:“我没事,思辰,我一定没事的吧。”
不等展思辰有任何反应,易可掀开被子下床,进了卫生间。没多久,水声从里面传来,展思辰还没从易可的状况中回过神,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见全身湿透的易可走了出来,然后再次往窗户旁走了过去,见他看着窗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又转回来,忽然蹲坐在地上。
“易可……“展思辰不安的看着他,眼前的人早泪流满面,“你这是怎么了?”
”思辰……我,我病了,病得很严重。”半晌后,易可说道,展思辰见卷起了自己的衣袖,手腕内侧里,清晰地展现出一条条刺目的伤痕。
展思辰怔怔地看着易可,面前的人神情满是痛苦,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展思辰从没想过,学生时期性格开朗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易可被抑郁折磨了三年,在国外的时候,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易可没办法跟任何人交流,他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每天用画画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只有通过不停地画画,他的脑子才能不去想那些虚幻的画面,可越是想要躲开它们,而那种无法自控的情绪会再次折磨他。身体慢慢变得缓慢,饮食,作息,所有身体机能开始退化,他可以呆坐在一个地方一整天,躺在**可以一整夜地不合眼。
那是易可最为痛苦的阶段,他去看医生,听医生的建议多去户外,尽全力去尝试各种新鲜事情,渐渐地,身体机能开始慢慢恢复过来,也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陈咪。
陈咪的出现将易可从痛苦中慢慢走了出来,生活像是打开了一幅新的画卷,他的人生应该走向更光明的未来,可是,易可的奢望被突来的病痛打破。
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再次侵入了易可的身体,他不敢让陈咪知道,深夜里躲在卫生间里痛哭,然后不受控制地折磨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身体的情况下,易可没有办法给予任何人的爱,他都无法爱护自己,怎么能成为好的伴侣呢。
为了让陈咪主动离开自己,易可只能说出伤人的话,处处躲避陈咪,这样的结果不是易可想要的,但也只有这样的结果,对易可来说是对的。
一个无法掌控自己情绪的人,一个有着自残行为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去爱另外的人。易可能做的,只能选择放手。
“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展思辰看着易可手上的伤疤,怔怔道:“你这段时间消失,就是因为这个?”
易可点点头,指着一旁的背包:“我每天都要吃药,有时候会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坐一天,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东西都不要吃,也可以不睡觉。我不想你们看见我这个样子。”
“易可,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知道吗。”
“所以我给你打了电话,我怕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很恨我。”易可苦笑着,看着展思辰道:“思辰,我……我对不起。”
“起来吧,先换件衣服。”展思辰翻出了易可背包里的药,“今天的药先吃,明天我们一起回北京。”
“我不想回北京。”易可顿了顿:“陈咪在北京。”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陈咪之后才知道,我想最恨你的人是她才对。”展思辰把水喝药丸递了过去,道:“你不想要她恨你吧。”
看着易可吃了药,展思辰给他新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叮嘱他闭上眼睛睡觉,易可一一照做,展思辰这才松了口了气。
易可的药有助眠的效果,半小时后,**的人这才沉沉睡去。后半夜展思辰起来上厕所,观察了易可的情况,兴许是药的作用,**的人睡得很安稳。
消失了几天的易可被展思辰强行带回了北京,更是让易可这段时间住在展思辰的家里。有人在身边陪着,易可的情况好转了一些。深夜无法入眠的情况开始减少。
有了展思辰在身旁的叮嘱,易可像是在荒野中看到了不远处的绿林,可以有力量去抵抗消极的时刻。
人的期待伴随着内心力量的真实源头,有些事情,是需要第三种关系的介入,才能走到正确的方向。
展思辰知道易可的渴望和奢求,几经犹豫后,他决定去找陈咪。被隐瞒的人应该知道事情的本质,而不是让陈咪被动地去接受得不到原因的结果。
咖啡店里,展思辰说完后看着陈咪的反应,面前的人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是不停地摸着手腕上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