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王云溪那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哼,像是一根羽毛,在李干的心尖最敏感处搔了一下。
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欲望瞬间收敛,重新被温润如玉的假面覆盖。
他知道,操之过急只会吓退这头已经半踏入陷阱的猎物,甚至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皇奶奶可是觉得孙儿手重了?”李干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却并未离开那柔软的肩颈。
他的指尖仍能感受到那细腻肌肤下传来的、比方才略快了一点的脉搏跳动。
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内心一阵狂喜,却装作浑然不觉。
“不……不是重,只是……”王云溪睁开眼,凤眸中掠过一丝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迷茫和慌乱。
方才那顺着脊骨蔓延开来的、酥麻中带着痒意的感觉,是她数十年禁宫生涯中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受。
她下意识地想坐直身体,拉开那过分亲密的距离,但身体深处却仿佛有一丝慵懒的倦意,让她使不上力气。
李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逝的犹豫和身体瞬间的松弛。他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已到,现在需要的是一剂猛药,将这微弱的火星彻底引燃。
“皇奶奶定是久坐疲乏,气血不畅。”李干无比自然地收回手,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孙儿去为您换一盏热茶来,润润喉,也好让经络更通畅些。”他语气诚挚,动作恭敬,任谁也无法从那谦卑的姿态中看出半分邪念。
王云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
那奇异的感觉消失了,身体似乎又回到了平日那种端庄却沉闷的状态。
她点了点头:“也好,让她们去便是。”
“孙儿亲自去,方显孝心。”李干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紫檀木茶几。他的背影挺拔,步履沉稳,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皇孙。
茶几上,那盏描金凤纹的瓷盏里,还残留着半盏温热的燕窝。
晶莹的燕窝在残阳余晖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李干背对着王云溪,用身体挡住了她可能的视线。
他宽大的袍袖微微一抖,一个比米粒还要小、近乎无色的蜡丸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他的指间。
他动作娴熟地用指尖捏破,将其中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淡粉色粉末,精准地弹入了燕窝残盏之中。
“合欢散”,这是他花费重金,从一个西域行商手中购得的宫廷秘药。
药性极烈,却又发作缓慢,初时只令人体热神倦,仿佛春困,继而才会唤起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最重要的是,事后极难查证,只会被认为是天干物燥,或是饮食温补所致。
做完这一切,李干的心跳如擂鼓,但手指却稳如磐石。
他提起旁边温着的小银壶,将滚烫的泉水注入残盏,用银匙轻轻搅动。
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瞬间与燕窝融为一体。
“皇奶奶,请用。”李干双手捧着茶盏,走回贵妃榻边,单膝微曲,以一个极其恭顺的姿态递了过去。
王云溪接过茶盏,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李干的手指。
年轻人的手指温热而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与她保养得宜、柔若无骨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一触即分的接触,却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心头又是一颤。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波澜,就着盏沿轻轻啜饮。
温热的、带着淡淡甜香的液体滑入喉中,确实让她有些干涩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她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只当是孙儿的孝心让她心神不宁。
李干没有立刻回到她身后,而是顺势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保持着一段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的距离。
他开始轻声讲述近日在翰林院读书时看到的前朝逸闻,语调平和,内容风趣,很快便让王云溪放松下来。
时间在熏香与低语中悄然流逝。
殿内的光线逐渐黯淡,宫人们悄无声息地进来点亮了角落的宫灯。
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精美的地毯上,纠缠在一起。
王云溪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
起初是觉得殿内似乎有些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