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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丫鬟目露惶恐,魏芙宜却不等她开口,继续道,“太太出身书香门第,应该知道门当户对的道理,除非我也跟二妹妹一样,大庭广众之下被镇北侯看个精光,不然怎么可能嫁给镇北侯。”
沈氏:……什么叫看个精光!
魏芙宜看着笑容同样消失的魏柔,“二妹妹你说是吧?”
李家丫鬟连忙将功补过,“那件事情是意外,主要还是我家少爷心系二姑娘,这才第一个赶到。”
魏芙宜点点头,“确实,李六郎是个为爱不管不顾的性子,不过镇北侯却是个正直稳重的人,为我撑腰大概就是单纯看不惯有人陷害我。”
“若他真要娶谁,我想一定会光明正大的求娶,必然不会搞出乱七八糟的意外,让未婚妻受人诟病。”她看向李家那丫鬟,“你说是吧?”
李家丫鬟:……
刚刚不是在奚落魏芙宜的自以为是吗?怎么倒句句在骂她家少爷和二姑娘啊。
魏兴德看着哽住的丫鬟和说不出话的沈氏和魏柔,心中暗暗叹息,你们说好端端的惹她做什么?
不过到底是忠勇伯府的人,魏兴德也不想让魏柔母女太难堪,正准备说些什么打个圆场,管家财叔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老爷,太太,大姑娘,二姑娘,快,宫中来人了……”
“什么?!”曹凛风见现场众人纷杂,扰乱了秩序,略有不悦,但碍于柳忠情面,又思及破案要紧,也只得允许众人入内。
待柳忠落座主位,众人分列屋内两侧,魏芙宜缓步走到正堂中央,面向众人:“若要解开此间密室手法,还需一位与裴二爷身量相仿之人协助。”
她看向沈徵彦,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好似憋着什么坏主意。
“不知沈少卿可愿帮忙?”
沈徵彦闻言,并未多想,随手将配剑递给亲卫,而后大步上前,依照魏芙宜所言,坐上了裴志仲的轮椅。
魏芙宜环视众人:“其实凶手早前便已盯上了裴二爷,案发前一刻,应当就潜伏在这书房外,等待着袁晓离开,潜入行凶。”
“因是熟识之人,裴二爷并无防备。凶手伺机靠近裴二爷,用藏在身上的绳索,将裴二爷勒毙,之后,他熄灭屋内灯盏,将载有裴二爷尸身的轮椅推至门前,背对房门,再借一特殊之物拖拽轮椅,伪造密室。”
“特殊之物?”曹凛风拧起眉头,急切问道,“是何物?”
魏芙宜微微眯眸,清晰有力地吐出两个字:“孝布。”
“孝布?”
在场众人皆是疑惑,厅堂内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曹凛风示意众人安静,继续听魏芙宜解释。
待众人安静下来,魏芙宜捏着将藏在掌心中的一缕棉线,展示给众人看:“这棉线是自轮椅靠背的木刺上取下,质地粗糙,非大户人家衣物所用布料。”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它的颜色与诸位身上的丧服孝布几乎无异,然而裴二爷与袁晓彼时尚未更换丧服,所以此棉线只可能是凶手所留。”
她转眸看向不远处一身缟素的徐管事,温声问道:“可否借头上孝布一用?”
徐管事略一犹豫,想到是为破案所用,当即快速解下,递上前去。
魏芙宜将孝布套在轮椅靠背上,示意沈徵彦用身体靠住,之后拉起孝布两端,用力向后一拽……
然而轮椅却纹丝不动……
魏芙宜一怔,不由面露尴尬,是她力气太小了……
沈徵彦转头看去,当即会意,对曹凛风拱手:“曹尹身量亦与裴二爷相仿,不若……”话未说完,沈徵彦已侧身相让。
曹凛风虽略觉不悦,但为求真相,还是颔首应下,替沈徵彦坐上了轮椅。
魏芙宜不禁眉头一蹙,好似错过了什么好戏一般,满脸遗憾。她失望地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继续演示下去。
她将孝布的另一端递给沈徵彦,同他一起拉动载有曹凛风的轮椅至门边,之后,二人侧身走出门,随后继续拉动孝布,直至房门被轮椅顶住,完全闭合。
魏芙宜示意沈徵彦松开手,然后倏地用力一拽,将孝布从门缝中抽出,此时门外之景,便与袁晓和阿禹来时所见无二。
房内一片哗然,曹凛风亦惊得瞪大眼睛,回头从门缝中窥视二人。
魏芙宜试着拍了拍门,几声响后,屋内轮椅仍旧不动。
她清了清嗓子,拔高嗓音,让房内众人可以听到:“诸位请看,此时轮椅抵住房门,袁晓和阿禹赶到后,若以寻常力道推门,自然难以推动,便会误以为是屋内上了门闩。”
此言落定,屋内众人皆恍然大悟。谁能想到,一条寻常孝布,竟能布下如此精妙的机关。
轮椅上的曹凛风也微微颔首,眼底露出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