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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失心游乐场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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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失心游乐场5

十九年的时光,潋滟了他们一生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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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如此沉重至不可说,原来是不必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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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雅瑟╳简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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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然的少女时光,一边灿烂,一边早已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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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雅瑟╳张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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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图片,北角确定在李琴操房间里看到的,就是这两张船票的其中一张。

“还有其他可能印有鸬鹚的船票吗?”他问。

“从西街出发的应该就这两个码头的船票有,我也不太确定,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前台小姐说。

“多谢。”北角放了一百块在桌上就走了,又跑去另外两家旅行社,得到的答案和第一家相同。

他拿出手机打开日历,上面显示今天是2017年12月14日,星期四,离李琴操周末消失还有一天时间。

一定能找出李琴操的秘密!

胸口和臀部的两个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在这寻找真相的时空里,西街的人声鼎沸对他而言却如暗无天日,他站在暗涌的街道最中央,人来人往,被人群和黑暗所吞噬。从发现那封孔雀翎的邮件开始,他已经疯狂地自己踏进了陷阱,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在精神上也无家可归,无时无刻不在流浪,谜底不揭晓,他将永远是一个失心者。如果现在有人问他,这一生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吗,他觉得没有,他所追逐的十八岁,以及十九年之后再没有得到救赎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可值得祭奠的了。

回到旅店,北角把原本堆在角落里的日历翻了出来,挂在床头,过一天,撕一张。

这两个晚上,他都去看了李琴操的表演,推杯换盏的时候,他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李琴操看,她和简翎的身影相互交叉着,叠影在迷惑着他,明明知道不太可能,却抑制不住自己的猜想,就这样看着,想着,他也能热泪盈眶。他的预感是魔鬼,而他的理智却在克制着他,如果眼前的李琴操告诉他,她就是简翎,他反而会望而却步,十九年残酷的人生,谁有勇气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它们的面具全部撕开?自己的面具都摘不下来,还妄想去摘下他人的面具,不是很可笑吗?

他不停地喝酒,怎么都喝不醉,最多就是有点迷糊,这个时候,他就把手插在口袋里,把长长的围巾随意地挂在脖子上,一路摇摇晃晃地回旅店。在阳台上等李琴操回来,等着深夜的她一如往常摘掉假发,换装又出门。

心疼,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要这么卖力地表演,他宁愿相信她只是因为要赚钱,没有别的原因。

2017年12月16日,周六。

因为无法确定李琴操什么时候出门,她的行踪根本不在掌控之内,所以,竹峰码头和丹桂码头这两个码头,他只能一个码头守一天。只要她来坐船,就一定能守到她。

他先去了竹峰码头,是当天第一个乘客,买了印有鸬鹚的船票,坐在候船室最靠边的一个角落,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像个平常旅客一样,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这里人来人往南来北去,没有重复的乘客,也没有重复的导游,没有人会留意到有一个人在这里傻坐了一天。

原本想两个码头各等一天,但现在北角改变了主意,周六周日两天必须都在竹峰码头守着,万一李琴操从丹桂码头出发竹峰码头返回呢,岂不是两边都等不到?像李琴操这样坚持原则的人,一定也会遵守自己的规律,如果在竹峰码头连着蹲守两天,就可以完全确定她会走哪条路线。

他给自己祈祷,希望能在今天就等到李琴操的出现,他太渴望知道李琴操的秘密,因为太渴望简翎能够早日出现。“渴望”二字,构成了这红尘里所有的故事,内心没有了渴望,红尘,也就不是红尘了吧。

第五封邮件像是终结者一样,可能不会有第六封了。他已经很清醒了,那个幕后的影子就是要他一步步像一个失心者一样,自我沦陷,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黑夜再黑,只要有光照着,就得走进去,粉身碎骨,也不能再转身,不能再做逃兵。

可此刻他的预感可能出了错,从周六早上等到周日晚上最后一班船,李琴操都没有在竹峰码头出现。如果她来了,他肯定不会错过,除了上洗手间之外,他一直在座位上就没动过。他很失望,原来竹峰码头不是李琴操出入的码头,懊恼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选丹桂码头,但这种失落的情绪只出现了短暂一会儿,他告诉自己,要沉住气。

25

在竹峰码头没有等到李琴操,北角就得再等一周。

他开着火炉,在阁楼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画画,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旅店老板除了叫吃饭基本不出现。盛凌后来很少回家,回来了也没来见他。他又画了很多画,上一次决定要走的时候,把之前画的都送给了盛凌,到现在又堆了许多,他的笔墨有长进,在这黑夜即将被冲破的时刻,越需要让自己安静。

他的画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和盛凌交流了,在这两个月内,她经历了十八岁以来最大的起伏。想到这里不免难过,青春真是一只易碎的玻璃杯,十八岁的盛凌在一场完全不势均力敌的暗恋里学会长大。可她的十八岁还有机会得到弥补,而他和简翎的十八岁,没有受过伤害的岁月,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不回来一趟,这一辈子都可能永远在逃离、遗忘,永远都找不到救赎了吧。

可结果呢?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家不能归,从此再无故乡。萧青暮改名叫北角,像逃荒一样,从南方逃到了陌生的北方,一躲就是十九年,可终究还是没能放过自己,他都不能放过,弱小的简翎岂能轻易放过?还有用命去换简翎命的张楠楠,又岂能放过自己?

人生只有一次十八岁,萧青暮、简翎、张楠楠却要背负一生都抛弃不掉的枷锁。韶光错减,岁月艰难。

唉。北角叹了口气。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去盛凌的学校看看,不知道她是否活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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