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梦(第3页)
“没、没事……”她慌忙低头,“做了个噩梦。”
刘婶狐疑地看着她:“噩梦能做出这一身汗?罢了,快起身吧,将军等着用早膳呢。”
将军。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醒了苏月。
她想起昨夜浴房那一幕,想起那个荒唐的梦,想起梦里谢云澜的眼神、声音、触碰……
“我、我不舒服……”她蜷缩回被子里,“劳烦刘婶替我告个假……”
刘婶叹了口气:“那你好生歇着,我让厨房给你炖碗粥。”
房门关上,苏月才敢探出头。
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将房间照得通亮。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此刻还能感受到那种肌肤相贴的灼热,还能回忆起谢云澜唇上的温度,还能听见她低沉的笑声。
她将脸埋进枕头,羞耻得无地自容。
怎么可以做那种梦?怎么能……把将军想成那样?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腿心处隐约的湿意,还在发烫的脸颊,以及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她完了。
谢云澜用早膳时,没看见苏月。
“阿月呢?”她问刘婶。
“说是身子不适,告了假。”刘婶端上小菜,“老奴瞧她脸色是不太好,许是昨夜着凉了。”
谢云澜筷子顿了顿,想起昨夜浴房那一幕。
那丫头慌慌张张跑出去的样子,确实不对劲。
“请大夫瞧过了吗?”
“还没,她说歇歇就好。”
谢云澜沉默片刻:“用完膳我去看看她。”
早膳后,谢云澜走到苏月房外,抬手欲敲门,又停住了。
她想起苏月这几日的反常,想起她躲闪的眼神,想起那句“阿月看了那些画……就会想起将军”。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上来。
最终,她还是敲了门。“阿月,是我。”
里面静了片刻,才传来苏月慌乱的声音:“将、将军……阿月还未起身……”
“无妨,我就问问,可需要请大夫?”
“不、不用……”苏月声音带了明显的慌乱,“歇歇就好……”
谢云澜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心中疑窦更甚。
“那我晚些再来。”
脚步声远去,房内的苏月才松了口气。她蜷缩在被子里,听着自己如擂鼓的心跳,想起梦中谢云澜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偷看我的时候,眼睛都在说什么”。
眼睛会说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敢直视将军的眼睛了。
这日苏月称病,整日未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