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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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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在将军府住下,成了谢云澜的贴身丫鬟。

这安排起初让府中众人颇多非议——一个来历不明的“表妹”,竟甘愿为奴为婢?但苏月用行动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她起得比谁都早,谢云澜晨练时,她已备好温水和汗巾;谢云澜处理军务时,她在一旁默默研墨添茶;谢云澜深夜挑灯看兵书,她便守在门外,随时等候吩咐。

“阿月,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谢云澜第三次劝她。

苏月将刚沏好的茶轻轻放在案边:“阿月不累。能伺候将军……是阿月的福分。”

她说这话时,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淡的影。烛光下,那张绝色的脸愈发柔美,与谢云澜的英气形成鲜明对比。

谢云澜不再劝,只由着她去。

这日午后,谢云澜在书房与副将商议军务,苏月在一旁伺候茶水。

说到北境布防,陈远提起一事:“将军,柔然退兵时,留了几箱东西在营地。末将查验过,都是些女子用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像是……像是要送给谁的。”

谢云澜挑眉:“收着,日后或许有用。”

苏月正在斟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怎么了?”谢云澜看向她。

“没、没事。”苏月慌忙擦拭,耳根却悄悄红了。

陈远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两人。谢云澜继续批阅公文,苏月站在一旁研墨,心思却飘远了。

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柔然人为何要送将军这些?莫非……

“阿月。”谢云澜忽然开口。“你家乡凉州,离柔然不远。可曾听说过他们的风俗?”

苏月想了想:“听家父提过,柔然男子若心仪女子,会送上最珍贵的胭脂和绸缎,以示求娶之意。”

谢云澜笔尖一顿,笑了:“原来如此。那几箱东西,怕是他们首领自作多情了。”

她说得随意,苏月却听呆了。

自作多情?柔然首领……心仪将军?

也是。将军这般人物,英姿飒爽,用兵如神,别说柔然首领,便是天下男子,又有几个能不倾心?

“将军……”苏月轻声问,“您……可曾想过嫁人?”

谢云澜头也不抬:“不是已经要嫁了?”

苏月这才想起,将军已有婚约——不,是已有两位未婚夫婿。

心中忽然一阵刺痛。

“那……将军喜欢林公子吗?”话一出口,苏月就后悔了,“阿月失言……”

谢云澜放下笔,看向她。

少女站在窗边,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侧脸线条优美得如同工笔画。

“清晏于我,如手足。”谢云澜缓缓道,“自幼一同长大,习惯了他在身边闹腾。谈不上喜欢……大概就是习惯了。”

苏月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那……有没有另一种喜欢呢?”

“哪种?”

“就是……”苏月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就是想要厮守终身,朝朝暮暮都不愿分开的那种……”

谢云澜沉默良久,“我此生,怕是没有那种福分。”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苏月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谢云澜平静的侧脸,忽然很想问:若我愿给你这种福分呢?若我愿朝朝暮暮陪在你身边,不问名分,不求回应,只求能一直看着你呢?

可她不敢。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一个被救回来的孤女,怎会奢望将军的垂怜呢?

几日后,谢云澜受邀赴兵部宴席,回来时已微醺。

苏月伺候她更衣洗漱,又端来醒酒汤。谢云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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