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第1页)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叶,毫无保留倾洒在山上庭院里,每一寸角落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林方好推开院门,把车开进后院的水泥坪内靠边放好,回去重新将院门关好把背篓从车上拎下来放在前院流水池上,将买回来的东西细细归类后全部拆开收纳。
等一切都处置好后,林方好回屋洗去一身热汗,搬了条躺椅摆在门房下,任由穿庭风肆意吹拂湿发。
注视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重重呼出一口气,偏头望着屋门口的田地独自放空,发了一会儿呆。
田里的草又长高了。
小时候,她最喜欢跟着爷爷往菜园子里跑的,那时候她只需要蹲在爷爷旁边看他绑布条,顺便递水和工具,就会得到爷爷的美食奖励,有时是红透的西红柿、有时是脆脆的黄瓜、或者清甜的香瓜、甜瓜。
后来长大了些,爷爷其实教过她种菜的技巧。
耳边依稀还记得爷爷带着乡音的话:“爬藤的要架起来种,叶子又多,茎又软的也要架起来种,这样可以让叶子不腐烂和不染病。。。。。。”
爷爷就会停下手里的活,指了指屋后:“可以去后山砍些老竹子,片成条。或者细竹子直接砍下了插土里做框框。可以把爷爷留下来的衣服撕成条条,绑在杆杆上用来固定。但是莫要系太紧了,晓得啵?”
林方好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伸手想接下剩余的破布条帮忙,爷爷却没有给她,只是拍了拍她的头,转头很快就系好最后几个,赶在日落前带着林方好回家吃饭。
空荡荡的前院风很大,林方好伸手擦干滴落脸上水渍,起身走回后院。
待到身体恢复平静后,林方好起身抓住水龙头开关,轻轻拧开阀门听着泉水哗啦一声流了出来。
赶紧撸起贴在手臂上的袖子,将胳膊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
山泉水从地下抽出来,带着丝丝凉意,林方好低头双手合拢,掬起一把泉水用力浇在脸上,清冽的山泉水顺着她的额角从手臂滑落,又在手肘处与这里的水珠会合,最终落回流水池。
她合上双眼,感受到泉水轻轻拍打在肌肤上的清凉触感。
等她直起腰时,水流滑过脸颊带走了脸上的热意,她深深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终于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放掉脏水洗净池子,打开水龙头等它重新接满。
林方好慢悠悠回屋,穿过客厅从偏房提出个大木盆,借着水流冲洗,随手搁在一边晾干水分。
背篓里有几十斤的青木瓜和榠樝,林芳好一个一个拿出来,用了好久才全部卸进水池。
木瓜蒂刀口处隐隐有乳白色汁液溢出,她用手轻轻按压木瓜肚,有一点点软度,但是没有塌陷进去,果皮鲜绿发亮。
林方好抬起果子嗅了嗅,散发淡淡的透着生涩果香,刚从李婶子家采摘的,很新鲜。
圆滚滚的木瓜在接满水的小池子里飘了起来,随着一次次丢下的动作在水波上轻轻浮动。
她取下旁边木架子干燥的棉布浸湿。
撩起裤腿坐在矮凳上,林方好岔开腿倾身,将这些木瓜表面的灰尘和泥沙,依次擦洗后流水下冲刷。
“砰——”精准地扔到木盆中,溅起一片晶莹水花。
洗干净的木瓜被她放在桌子上,团箕也一一摆开,刨丝器架在团箕里,拿起削皮刀抵着木瓜上,一个用力,削下一片青色的果皮,白色的乳汁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缓缓向团箕里溜去。
乳汁滴落在果皮上,被削下来的皮一片接着一片地覆盖,掉下来的皮越来越快,很快围着木瓜堆积起了一座小山。
削掉了皮的青木瓜露出淡淡黄青色的果肉,用打磨的反光的小刀,轻轻从中间剖开,再用小勺子剜掉中间雪白色,鲜嫩圆溜溜的木瓜籽。
林方好只留下青黄色果肉,把处理好的木瓜果肉像个小碗一样堆叠。
处理好所有东西后,林方好将果皮垃圾来接用手轻轻快快地拢在盆里,绕道去了后院。
鸡笼里的土鸡早晨都被都被放出去了,这里看不见踪影。
林方好慢慢走上山四处检查竹林的情况,
散养的鸡偶尔会自己啄些虫子吃,所以活动的时候喜欢去竹林里觅食,偶尔林子里会进黄鼠狼和蛇,它们最喜欢捕食家畜,所以即使鸡圈在竹林里被围了一圈,林方好也要时不时的检查。
林方好腾出一只手打开竹篱笆,侧身踮脚进门,然后小心地将其撒在鸡的食槽里,扫了一眼林子,等了片刻没什么异常后,关门回去了。
一天最热的时间就要到了,蝉鸣也开始无力起来,蝴蝶和蜜蜂更是不见了踪影。
林方好先将处理好的木瓜丝搬到水泥台上。
赶着现在是大太阳,快步跑到偏房搬出晒架,手脚利索地将木瓜抖散摆上去。
抬起头,眯着眼睛向上看去,空中万里无云只有太阳的晃动照射的光线和日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