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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寅却还有些不相信。怎么会没事?昨日大伯还提醒自己朝中人心蠢蠢欲动,师父这回惹上了大麻烦。
黄芪便将今日早朝的情景说了一遍,然后又道:“楚王势力不小,太子早就视其为心腹大患,迟早要出手解决的,这件事便是个开始。我听王陶彰那意思,怕是后续还有事。”
彭寅听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您的意思是这一切全部是太子的计策,王培德弹劾您,也只是其中的一环,太子殿下对此早有预料。”
黄芪点头,“不错,今日之事已经引得长公主出手,就看楚王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应付得了长公主。”她说着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副十分期待看楚王倒霉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彭寅肉眼可见的舒缓了紧绷的情绪,然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师父,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吧。”黄芪说道。
说罢,又道:“对了,你一会儿去长公主府帮我送件东西。”
书房里,黄芪将一叠机械图纸装在匣子里交给彭寅,叮嘱道:“你告诉长公主,上回她说的事我答应了,以后织染局的事,我会尽力帮忙。”
彭寅并不知道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师父在和文昌大长公主打什么哑谜,只乖巧按吩咐照做。
他走后,黄芪在书房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晚饭时分才出来。
刚用过晚饭,木樨就来禀报道:“隔壁的袁郎君来了。”
黄芪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颔首道:“将人请去花厅,我一会儿过去。”
袁郎君是听到母亲袁少卿说今日有人在朝堂上弹劾黄芪,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今日……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黄芪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又笑着谢过他的关心。
袁郎君闻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见她的状态确实还不错,才慢慢放下了心。
“其实,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良久,袁郎君才又轻声说道。
“什么事?”黄芪随口问道。
“前些日子我去太医院给祖母抓药,无意中听到有关圣上脉案的事,据说圣上身体有恙,有中风的征兆。”
“什么?”黄芪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话吓得瞳孔紧缩。她惊疑不定的打量对面的少年,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厉色,“你到底是如何得知圣上的脉案?”
要知道一国之君的身体状况可是关系着国本朝局,一般情况下是被严格保密的,袁郎君一个小小的太医院医士如何能知道这般机密。
什么无意中得知,这种借口黄芪压根不相信。
她一直以为这个少年性子单纯,但如今才发现,他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
“你别管我如何得知,但我保证这件事是真的。黄大人,我不会害你的。”袁郎君急切的说道。
“你还知道什么?”黄芪没有接话,只继续试探的问道。
袁郎君有些失望,摇了摇头。
黄芪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回去吧,今日的话我只当没有听见,你也不要在外面乱说。”
“我知道的。”袁郎君看着黄芪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他走后,黄芪就陷入了沉思。
圣上的身体状态,真的如袁郎君所言吗?还有太子知不知道此事,这回太子突然出手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第205章不对劲
这日,黄芪如往常那样天不亮就出府去上朝。然而,一众朝臣在太和殿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圣上露面。
即便今日不早朝,圣上也得传句话出来,怎么这个时辰了连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没有?
大殿上众臣议论纷纷,黄芪夹在人群中间暗暗观察着,突然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今日朝会,包括太子在内的四位皇子竟然都没有出现。
不应该啊,就算是告假,也不可能一齐四人都告了假。
不知怎的,她的心头蓦地涌上一丝阴云,下意识的往旁边的柱子移了几步,默默将自己隐在了阴影里。
大殿上,有人怂恿三位阁老去求见圣上,问问圣上为何没有来上朝。
三位阁老相互对视一眼,先是安抚了群臣一番,才颔首同意了众人的提议,去内宫求见圣上。
不想,他们前脚才刚离开,后脚就有个内侍来传话,说圣上罢了早朝,让诸位大臣先散朝回府。
其他人还围在一起讨论圣上罢朝的原因,黄芪却发现刚才来传话的那个内侍是个生面孔,并不是圣上身边服侍的任何一个。她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好,沉吟几息后,快步往宫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