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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样一种恐怖!猎人们都屏住呼吸,彼此靠得更紧了,有人忍不住呻吟起来。薛猛首先清醒过来,大喊:“他是独狼!”然而,已经迟了。那具“尸体”手里突然多了一把R枭阳M突击步枪,枪口喷着愤怒的火舌,子弹像雨一样射向呆若木鸡的猎人。猎人们纷纷中弹,惨叫,倒地,身亡。薛猛还想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两枚子弹钻进了他的额头,在那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到弹匣空了的时候,独狼才停住射击。他扔掉枪,体色极快地改变,很快变回铁褐色。独狼看着满地死尸,有些得意地想——小把戏而已。然后,他转身朝楼上跑去。
14
独狼推开楼顶入口的门,走进楼顶。楼顶空****的,没有见到雷欢。他慌了,他生平还没这样慌过。雷欢,雷欢,你在哪里?他跑回楼顶入口,正要开门,里面的聚能炸药爆炸了,门和他一起飞了起来,一直飞到楼顶外侧,撞断一段栏杆也没能停住,他及时用脚钩住楼顶边缘,蝙蝠一样倒挂在那里。合金做的门继续下落,等了好久才听到它落到大街上的声音。伊里斯大酒店有52层,高198米。一瞥之下,独狼竟然看见了雷欢。拥有比鹰眼还锐利的眼睛的他,看见街上四名猎人押着雷欢走向一辆车。楼顶入口串出5名猎人。
独狼双腿用力,直挺挺地转了180度,面对猎人。猎人们举起了枪,但没有射击,独狼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他高高跃起,苍鹰般凌空扑击。在空中,他已经摆好最佳的进攻姿势,对手的每一步反应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他知道,他马上就会品尝到鲜血的滋味,为此,他的血液沸腾。
猎人们呆若木鸡。
独狼已经扑到,身体尚在空中,左手张开,盖住头一名猎人的脸,在落地的同时一拧,骨头碎裂,死了;右手往前猛伸,伸进右边的那名猎人张大的嘴里。那名猎人惊愕:手臂怎么能全塞进我的嘴里……随即他追赶同伴去了。
第三名猎人正暗自庆幸自己有挡箭牌,正在调转枪口,就见一只怪异绝伦的手从同伴后脑勺伸出。难道那怪物……他的意识到此为止。留在他记忆里的最后一件事是自己脖子“喀滋”的声响。
第四名猎人已成功转过枪口,并且扣动扳机,开了一枪,打在被独狼拧死的那名猎人身上。独狼口一张,长逾两米的红色长舌闪电般弹出,正中他的额头。他仍在想:独狼只有两只乎,拿什么来杀我?我好运气!
最后一名猎人完全被吓傻了。他无法相信这会是事实: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同伴全死了!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容他不信。而且那怪物正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神经完全崩溃了,怪叫着,不顾一切地奔跑。真的是不顾一切,当他跑到楼顶边缘时也没有止步,一直跑下去,“跑”到52层楼下的大街上。
楼顶入口又闪进一名猎人,扬手丢出手雷,就在独狼脚边爆炸。独狼已经跳到了半空,远远离开楼顶,石头一般往下坠去。
风在耳边吹,大地迎面扑来…
15
他知道,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想进化出一双翅膀是不可能的,但想办法减缓冲击力总是可以的。他在空中变化身形,调整姿势,尽力舒展身体,像猫一样下落……
这短短的几十秒钟被拉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终于落到一辆停在街道中间的大客车上。在众人的惊呼声里,又增添了金属与玻璃碎裂的巨响。
猎人们清醒过来,隐蔽在街边的一排车后边向独狼射击。
独狼跳下大客车,来到街上。一辆警车呜呜怪叫着赶来凑这里的热闹。独狼恰好跳到它面前。驾车的警察惊慌失措,连方向盘也忘了打,警车高速撞向独狼。
以下的事情没人看清楚。有人说是独狼把警车举了起来,也有人认为是独狼使用了神秘且威力巨大的意念力,反正,警车忽然飞起,越过独狼,斜斜地落到猎人们作为掩体的一排车里。于是,车辆撞在一起,发出剧烈而刺耳的金属撞击、撕裂与破碎的声音,然后就是剧烈的爆炸。一个火球接着一个火球炸开,声音震耳欲聋。蓝色、紫色、黄色、白色和黑色的烟弥漫整条街道。
独狼穿过烟雾,跑向关押雷欢的车子。四名猎人还惊异于大爆炸的惊心动魄,两个便被扼断喉咙,雷欢失声尖叫,余下两人才发觉死神已经来临。
独狼拉着雷欢朝街边的光魔跑车跑去。
远处阳台上,狙击手举起眼镜蛇式远程狙击步枪,十字光圈里,独狼与雷欢在烟雾里奔跑。
正奔跑着,雷欢大腿突然中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独狼返身,双手抱起雷欢,继续奔跑。雷欢的血滴到地上,每一滴都触目惊心。
狙击手二次扣动扳机。
子弹射中独狼右肩,削去一大块皮肉,绿色体液喷涌而出。独狼没有停步,仍旧往前跑,跑向公路边那辆粉红色光魔跑车。
狙击手放下枪,把食指抽出来,活动了一下,又把狙击步枪稳稳举起。
距离光魔跑车只有一步,但一枚子弹把这一步变成天涯。那子弹直接命中独狼右后背,他只觉得天地突然间昏暗起来,仿佛黑夜提前降临,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只留下他一个在深深的黑暗里。除了——
旁边闪出一名警察,高喊:“举起手来。”
除了抱着的雷欢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凭着最后的印象,打开光魔跑车的门,把雷欢塞了进去,然后自己打开前车门,钻了进去。
警察围上来。
独狼眼前还是黑暗。他告诫自己,不能慌。靠记忆,他启动了光魔跑车。“怦!”前面撞上了什么东西,后退,又是“怦”的一声。这时,他已约略能看到东西。不,不是东西,只是光,白得可怕的光。跑车拐弯,然后加速,箭一般冲出硝烟迷漫的建新路。
16
天已经黑尽,城市到处流光溢彩,一副黄金时代的样子。光魔跑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停住。
莫非我不能自我修复了?
更重的伤在背上。射中他右后背的那一枪虽然只留下一个不大的弹洞,也没有往外流体液,但那儿传向全身的痛却是最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