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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谨和沈仪皆长松一口气,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谢元谨瞧着沈仪眼底的青黑,很是心疼:“娘子快去睡吧,这里有我盯着。”
沈仪并未推拒:“明日你在家照顾阿娘,我去铺子上。”
听谢元谨欸一声,沈仪提着裙摆,悄无声息离去。
翌日晨起,谢峥在院子里打一套拳,去正房探望司静安。
司静安昨日睡得久,这会儿已经醒了。
谢峥俯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阿奶可好些了?”
司静安轻轻嗯一声,有气无力道:“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
“应当是昨日高热的后遗症,下午若仍有不适,便让阿爹再请大夫过来给您瞧瞧。”
谢峥叽叽咕咕叮嘱了一堆,司静安逐一应下:“满满可是要去书院了?”
“是呢。”谢峥颔首,“再过三个月便是会试,我得争取考个进士回来,让您当上老封君,锦衣玉食,仆从成群,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着畏着。”
司静安心中熨帖,笑着应好。
谢峥又与谢元谨和沈仪说两句,便迎着晨曦赶往书院。
入了朱红大门,随处可见身披青色道袍的学子。
“谢贤弟朝安。”
“王兄朝安。”
谢峥一路与人问候,步履如风走进课室,取出书本,放声诵读文章。
同一时间,省城。
燕总督策马行至总督署衙,利落翻身下马,自有差役接过缰绳,前去安置马匹。
守门差役抱拳行礼:“大人。”
燕总督跨过门槛,却听得差役一声呵斥:“站住!此乃署衙重地,不可擅闯!”
回首望去,是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小乞丐无视差役的呵斥,绕过他冲到燕总督面前,将信封塞到对方手里,拔腿就跑。
差役问:“大人,可要追回来?”
燕总督拆开信封,眉头紧锁,半晌后沉声道了句“不必”,阔步往值房去。
“让郑树过来见本官。”
小吏领命而去。
郑参议入内行礼,还未问燕总督有何吩咐,先被纸团砸了一脸。
虽不疼,郑参议却被砸懵了:“大人?”
燕总督虚指纸团:“打开。”
郑参议素来擅于察言观色,见燕总督面色冷凝,心跳加速几分,硬着头皮展开纸团。
定睛一瞧,头皮都炸开了。
这上边儿分明是郑家的罪证!
从他贪墨开挖运河的钱款,到他宠妾灭妻,放任妾室执掌管家权,再到庶子当街鱼肉百姓,妾室娘家兄弟抢占良田、强抢民女
桩桩件件,竟足足有数十条!
郑参议冷汗直冒,忙以头抢地:“大人明察,下官从未做过这些事情啊!”
“真伪与否,本官一查便知。”燕总督抬手,吩咐小吏,“传本官命令,派差役看守郑府,调查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
小吏领命而去。
燕总督又看向郑参议:“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还请郑大人暂住署衙,手头公务暂交给汪大人代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