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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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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驾!快护驾!”

曹唤容第一次于众人面前失态,一只手护着自己已经有些显怀的腹部,另一只手拉着扯着拥着端木玦,双目眦裂,却愣是没落下一滴泪来。

她话音未落,韩偃便身披铁甲,带着手下的禁军冲进了大殿,将在座众人团团围起,甲胄的寒光霎时斩断香暖玉融,徒留众人惊惶不定。

曹唤容稳住身形,尽力镇定开口,道:“请御医来。”

韩偃给手下使了个颜色,其中二人很快走了出去,顷刻便像提了个小鸡仔一样将惶惶不安的御医挟进大殿。那御医颤颤巍巍地看了端木玦的状况,立刻伏地大怮:“陛下——殡天了!”

曹唤容方才触碰到端木玦僵硬的身躯时,便早已心中有数,但听到御医此言,还是忍不住身形一颤。看着台下众人纷纷跪地山呼,她强忍着不适,高声道:“众卿且慢,陛下死因存疑。赵御医,陛下是因何而死,还望你给个诊断。”

赵御医抹了把脸上的泪,膝行到端木玦座前,又仔细诊了一遍,随即便用银针依次试了桌上菜肴,终在倒扣在地上的酒杯中残留的一点酒里,银针渐渐变黑。

“禀娘娘,陛下,陛下这是中毒而亡,是砒霜之毒啊。”

曹唤容看向韩偃:“韩将军兵贵神速,想来下毒之人还在这殿中,还请韩将军协助本宫捉拿逆贼。”

韩偃勾唇笑道:“不劳皇后娘娘费心,臣已派人搜查,唯有此人在陛下身亡后意图溜出大殿,形迹可疑——带上来!”

众人探头看去,被提进大殿的是一个瞧上去年纪颇轻的小内侍,禁军才一松开他,他便双膝瘫软跪倒在地,不消人问,便连连喊道:“娘娘饶命啊,饶命啊,都是白大人指使小人做的啊!”

闻言,众人纷纷向白束道看去。工部尚书刘晦眯了眯眼睛,道:“白大人,若我没记错的话,如今在朝为官之人中,姓白的可只有你罢?”

白束道倏地起身:“我有何理由毒害陛下?定是有人蓄意栽赃!”

江都长公主端木淇站起身,仔细看了看那内侍,声音稚嫩却清晰:“他就是方才给皇兄送酒的那个内侍!”

韩偃的下属季酩站出来道:“禀娘娘,方才臣已命人搜查过此人,在其指腹和指缝中均有残留的毒粉,是否与毒害陛下的是同一种,一验便知。”

曹唤容立刻示意赵御医去验。赵御医忙不迭跑下来到那内侍身边确认,而后便跪下道:“禀娘娘,这正是害死陛下的毒啊!”

曹唤容闭了闭眼,道:“既如此,证据确凿,便交由刑部——”

话音未落,韩偃却已拔剑将那内侍的脑袋斩落在地。

在座的女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有几人当场便尖叫着晕了过去。宋汤起身怒喝道:“韩偃!大殿之上岂由你如此放肆!”

“皇后娘娘已经说了,证据确凿。韩某如此,不也是省得宋大人您再费心了么。”

吏部尚书赵妥颤巍巍起身,道:“事已至此,逆贼既已处决,余下的事便请刑部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罢。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行皇帝既已归天,我等合该早日迎立新君才对。”

宋汤冷哼一声,便道:“既如此,这内侍最后仍咬定是白大人指使,便请白大人到刑部走一趟罢。”

白束道怒道:“清者自清!”说罢,一甩衣袖,也不挣扎,便跟着刑部的人走了出去。

户部尚书陈科道:“赵大人说得对,还是先商讨出新君人选罢。”

陈科话音方了,便听得有人朗声上殿:“皇后既已有孕在身,新君自该立大行皇帝之子。”

众人定睛看去,发现来人竟是师迟。师薇欢只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只能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来抑制浑身颤抖的感觉,混乱间有只温热的手掌抚在她肩上,似是意在安抚,她转头看去,竟发现是不知何时回来的端木槿。

来不及反应,只听韩偃道:“事关前朝,便请在座女眷往偏殿避让罢。”

一时无人起身,两相对峙片刻,竟是端木汐冷着脸率先起身,牵着端木淇的手走出了大殿。师薇欢咬牙,与端木槿一道紧跟其后。

陆陆续续地,女眷互相搀扶着,慢慢都走了出去。

韩偃又看向强撑着的曹唤容,道:“皇后娘娘尚且有孕在身,不如先回坤宁殿安置罢。”

曹唤容由侍女扶着,沉声道:“那便请有司为大行皇帝安排丧仪。选立新君,事关江山社稷,劳烦众卿今早决断。”

看着曹唤容被人搀扶着出了大殿,落桓才起身厉声向师迟质问道:“若我记得不错,你如今只是宛城守备,选立新君之事岂容你置喙?”

“我只是代为转达家父家母的意思罢了。”师迟面不改色道,“家父奉景宗皇帝的旨意监国辅政,家母是武宗皇帝之女、大行皇帝的姑母,不知选立新君一事,他们是否有权置喙?”

落桓依旧瞪眼道:“空口无凭,岂止你所言是否是阳曲侯与云和大长公主的意思。”

“我有什么理由杜撰?”师迟反问道,“即便我所言乃虚,父死子立也是天经地义。”

“皇后此胎是子是女尚且未知,又只五月龄,岂能因此空悬君位?”礼部侍郎高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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