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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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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端木玄一行人出了京,前朝紧锣密鼓关注着前线状况,以及师霖在前朝有没有越职之意,对后宫倒是不大着眼了。师冉月便以自己有孕倦怠为名,将原先因着言官弹劾而被迫每三日着各妃嫔定省一次的规矩又给免了,改作每十日一次,自己闲着没事也不出坤宁殿,免得徒增麻烦。

“吴姐姐,这么巧。”

“俞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吴秐回了礼,笑道。

“我去坤宁殿找皇后娘娘呀。”

吴秐脸色变了变,拉着她的小臂低头凑近,低声道:“俞妹妹,我劝你这会子还是少去坤宁殿为好。”

“为什么?”

“皇后娘娘将定省改作十日一次,本就是想少见外人的意思。如今她的胎还未坐稳,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可要当心惹上麻烦。”

俞安乐瞪圆了眼睛,向后倾了倾身,发髻上的步摇串珠也跟着晃了晃:“娘娘不是那样的人,若不是我的过错,说句不该说的,就算真有闪失,娘娘也不会赖到我这儿的。”

吴秐却煞有其事般接着道:“娘娘是明事理的人,可旁人不一定这般想。这可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嗣,举朝上下都盯着,如今前朝又是师太傅在监国。。。。。。”

“那又何干?”俞安乐眉梢扬了扬,却只是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声道:“吴姐姐有什么事不妨只说,不用与我在此处绕弯子。”说着便要走。

吴秐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腕,道:“妹妹难道忘了去年冬天江才人的事?”

俞安乐顿了顿,却很快回过神,只道:“吴才人不必与我在此处打哑谜,有什么目的还是直说的好,若是没有紧要的事,还是不要妨碍我去坤宁殿了。”说罢,也不再管吴秐又要说些什么,自顾自甩开她转身快步走了。

坤宁殿这厢倒是热闹得很。端木暄进京后便直接住在了偏殿中,又逢今日端木萌也进了宫,加上林绵过来看望,比起原先倒还更喧闹几分,连树上鸟儿叽喳的叫声也不那般突兀了。

四人围坐在廊下,笼着火炉,在上面烤着板栗和芋头,旁边温着茯苓红枣茶,还有一壶端木萌“特意为端木暄”开的桃子酒,甚至不远处院子里春桃和薛德保带着几个人还搭了炉子烤了两只荷叶鸡并一只烧鸭,香味儿不一会儿就传的满宫都是,惹人垂涎。

林绵笑着对端木暄道:“只有皇后娘娘这儿才有这么多好吃的。你难得进京,可以一饱口福了。”

“原先在慕州时也听人说过,娘娘在厨艺上别具匠心,可惜那时事情匆忙,总是难得一聚,便也没福气沾到娘娘小厨房的光了。”端木暄笑得温吞。

师冉月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宫女满絮进来道:“娘娘,俞才人来了。”

“请她进来。”

俞安乐微微皱着眉,快步走进来,见到其余几人愣了一愣,不过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一一行了礼。林绵不必说,端木萌在宫中也是见过几次,唯有坐在师冉月对侧的一身低调的月蓝色衣裙的女子她并不识得,却能瞧出眉眼间有几分与端木玄神似,便试探道:“这位可是缙云长公主殿下?”

端木暄起身,欠身回礼,微笑道:“是我。初次见面,俞娘娘安好。”

俞安乐忙道:“不敢当。”

师冉月笑道:“在我这儿没有外人,不拘礼节,你们也不必让来让去的了,快都坐下罢。满絮,给俞才人也上茶来。”

林绵道:“方才见妹妹走进来一脸忧愁,是有什么事要说与娘娘么?”

俞安乐忙笑了笑,道:“没有,没有。。。。。。妾只是想来看看娘娘。”

林绵与师冉月对视一眼,便道:“那便好。今日你可是来着了,娘娘着人弄了两只鸡和一只鸭子来烤。”

端木萌道:“阖宫上下也就你能在宫中做出搭炉子烤鸡这档子事,怪道宫外那些老古板一个个恨不得上八百个本子来参你,说你全没个皇后的样子,不能做天下女子的表率。”

“他们不过希望自己妻女都恪守闺训贤良淑德,甘愿顺从服侍男子罢了。若是朝中换作女子做官,男子持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林绵不屑道。

“说不准彼时女子也可以三妻四妾享‘齐人之福’了。”端木萌笑道。

师冉月却推她:“满京城这些夫人只你一个家中没有妾室,竟还大言不惭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只我一个了?镜妤难道不是?你四嫂子难道不是?还有我那姐姐——”

师冉月忙道:“好好好,不止你一个,可行了?”

端木萌自知失言,顺势笑着不再作声。先前端木玄令师霖监国的旨意一出,皇族一干宗亲戚里中,怀宁长公主端木葭是头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直言天下姓“端木”而非姓“师”,端木玄这般妄为是违背了祖宗家规,教列祖列宗蒙羞如是。有她带头,一些个公主和藩王郡公也跟着上书附和。端木玄只压下不表,但此后安排师霖监国诸事照旧,意思便也很明了了。又因着端木齐、端木阳两个自始至终完全沉默,端木萌也未发言表态,燕王、齐王、安王等几个势大的藩王也未有异议,此事很快平息了下去,众人也自觉避讳,自觉避开与怀宁长公主相关诸事。

师冉月心下晓得端木玄对此事的态度,虽不觉得怀宁长公主此举有错,但只觉得她凭空生事,徒增心烦。不过因着其女岳佳已经许给了左卫上将军林守贯的第四子,如今北伐女真,正是用人的时候,便只作无视。

彼时林绵听说了此事还颇为诧异,与师冉月说:“如今岳家基本覆灭,她的亲妹妹又在师家,为何竟突然如此坚决,不惜与师家对立呢?”

“我倒觉得这也不算是与师家对立,她只是在履行她心中一国长公主的责任,一贯如此。”

说好听了叫坚守原则,说不好听就是不识时务。

这会儿岔过了话,又捡了些无关的事闲谈,喝了会儿茶,时至正午,那边的鸡鸭也烤好了,众人便把心思放在了吃喝上,又这么聚了一会子,端木萌便道要回去午歇。端木暄也随着告辞回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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