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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天险落石雨锦衣公子现原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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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

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叶傅宁的房门就被不轻不重的三声叩响惊醒。

“师姐,该起了。”祁燕雪清冷平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在清晨寂静的客栈走廊里格外清晰。

叶傅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披上外衫,趿拉着鞋子去开门。门一开,外头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就见祁燕雪已经穿戴整齐地立在门外。

“燕雪你也起太早了吧……”叶傅宁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因哈欠泛出的泪花,声音里满是浓浓的睡意。她还未来得及梳发显得有些蓬乱,外衫穿得歪歪扭扭,衣领一边翻着,露出一截白色的里衣。

祁燕雪的目光落在她歪斜的衣领上,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将衣领翻正、抚平。

这时,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沈怀逸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眼睛半睁半闭,显然也是被强行唤醒的。

他一见门外站得笔直的祁燕雪,瞬间清醒了几分,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清脆:“师兄早!”

随即,他瞥见叶傅宁那副衣冠不整、睡眼朦胧的邋遢模样,顿时开启了日常嘲讽模式,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某些人是不是还梦见在吃隔壁桌的红烧肘子呢?哈喇子都快流到衣襟上了吧?”

叶傅宁被他这么一激,瞬间清醒了大半,反唇相讥,故意拖长了语调:“某些人是不是还在梦里哭鼻子,求着师傅给你买个新的、贵的、镶金边的炼丹炉呢?可惜呀,梦里啥都有,醒了还得还债~”

“你!”沈怀逸被戳中痛处,俊脸涨红,看着叶傅宁“你”了半天,却没憋出下文,最后“哼”了一声回屋了。

这次又是叶傅宁完胜,两人看他那气呼呼背影相视一笑。最后三人下楼时,大堂里空荡荡的,赵公子等人果然还没起身。直到他们慢悠悠吃完客栈提供的简陋早饭——清粥、馒头、咸菜,那些富家子弟才在家仆婢女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几人显然没睡够,脸上都带着些许倦色,对粗糙的早饭更是挑剔不已。

巳时初众人准时启程。祁燕雪在出发前摊开地图,平静地告知众人:“今日需经过一线天,午时前必须通过,午后崖壁容易落石。”

王少爷摇着折扇,不以为然:“一个峡谷而已,能有多危险?”

李小姐抱着她的暖手炉,细声细气地说:“听说一线天风景极好,倒是可以好好观赏。”

一直沉默的孙公子难得开口,却是对着祁燕雪说:“有把握吗?”得到祁燕雪肯定的眼神后,他便不再多言。

车队行至正午,车队抵达一线天峡谷。

而眼前景象却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两座巨大的、仿佛被巨斧劈开的山崖相对而立,中间只留下一条宽度不过两丈的狭窄缝隙。

崖壁陡峭如削,高不见顶,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一线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真的被山崖挤成了细细的一条线。阳光几乎无法直射谷底,使得峡谷内部光线昏暗,透着阴森森的寒意。

岩壁上怪石嶙峋,许多石块摇摇欲坠,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轰然砸落。谷底散落着不少大小不一的碎石,显然是历年落石的痕迹。一条被车轮和马蹄压出的模糊小道蜿蜒伸入黑暗的峡口,像巨兽张开的咽喉。

一股带着土腥味和淡淡霉味的凉风从峡谷深处吹出,卷起地上的沙尘,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几匹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这、这地方……”王少爷手里的折扇忘了摇,脸色有些发白。

李小姐抱紧了暖手炉,往侍女身边靠了靠。

陆小姐下意识抓住了赵公子的衣袖,声音发颤:“赵哥哥,我们一定要从这里过吗?”

赵公子强作镇定,但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他看向祁燕雪:“祁少侠,你确定……安全?”

祁燕雪翻身下马,走到峡谷入口处,伸手摸了摸岩壁,又抬头仔细观察崖顶的情况。片刻后,他转身,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为确保安全,我先步行入峡探查,确认前方路径畅通、近期无大规模落石痕迹后,以哨声为号。听到哨声,车队再快速通过,中途不得停留。”

叶傅宁也神色严肃的开口,语气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和玩笑:“我护住队尾,沈师弟护住队首。若遇突发状况,以保护雇主为先,必要时可弃车。”

沈怀逸和祁燕雪郑重地点头,各自握紧了剑柄。

祁燕雪不再多言,将马缰交给沈怀逸,脚步稳健地走向昏暗的峡谷,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通道深处。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峡谷外,只能听见风声和马蹄不安的踢踏声。几位富家子弟都紧张地望着幽深的峡口,没了之前的闲谈说笑。

叶傅宁和沈怀逸一前一后护住车队,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四周,尤其是上方那些看起来就不太牢固的岩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沈怀逸耳朵一动,低声道:“叶傅宁,好像有声音……”

叶傅宁也察觉到了,那不是祁燕雪的哨声,而是一种沉闷的、由远及近的隆隆声,仿佛闷雷滚过天际,又像是巨兽在深处翻身。

“不好!”叶傅宁脸色骤变,抬头望向崖顶,“是落石!”

她的惊呼声刚落,峡谷上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隆——!

大大小小的石块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数十丈高的崖壁上崩裂、脱落,带着恐怖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烟尘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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