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徒失手炸丹房一月之期为钱狂(第2页)
“你、你还有脸笑!若不是你突然在我背后鬼叫,我怎会失手!你个混蛋!蠢货!臭不要脸!”
叶傅宁本来还想哄哄师弟的,但听到他“无缘无故”破口大骂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炸毛的恼怒,猛地挥开沈怀逸的手,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沈怀逸你讲不讲道理!与我何干?明明是你自己心里没二两重,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这也能赖到我头上?!”
“不赖你赖谁!难道赖这丹炉自己会炸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炼错了步骤,刚好拿我当借口!”
“你……你……”
“你什么你!我好心过来看看你你就这么陷害我!”
“你好心?你叶傅宁什么时候有过好心眼!”
“沈怀逸!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两人顿时吵作一团,一个气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委屈得眼眶发红,互相指着对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那两张花猫似的脸凑在一起,场面既混乱又有点滑稽。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默默站在旁边、显得有些无措的祁燕雪眨了眨眼睛。他看了看吵得不可开交的师姐师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不知何时掏出来的、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
他似乎觉得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分辨对错,而是那两张实在有碍观瞻的脸。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避开两人挥舞的手臂,默默地将手帕递到了叶傅宁和沈怀逸中间,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带着点天然的懵懂:“师姐,师弟,擦擦脸。”
那方手帕在他修长的指间显得格外洁白,与周围的黑灰和两人的花脸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正在气头上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弄得一愣,动作同时僵住。
叶傅宁反应最快,目光落到那方小小的手帕上,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块怎么够擦!我俩这脸都快成炭窑了!”
话是这么说,她手却极快,一把将手帕抢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自个儿脸上胡乱抹了几把,原本只是花猫似的脸,这下被擦得更像一团模糊的墨晕。
沈怀逸眼睁睁看着那唯一的一方手帕被“仇人”霸占并“玷污”,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指着叶傅宁的手都在抖:“你!你抢什么抢!那是师兄给我的!你看你都擦成什么样子了!”
“哈?谁拿到就是谁的!有本事你自己也变一块出来啊!”叶傅宁把擦完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手帕攥在手里,得意地晃了晃。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小气吧啦!”
眼看第二轮争吵一触即发,而且是为了区区一方手帕,一个慵懒中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嗓音,慢悠悠地从门口传来,像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这幼稚的战火:
“吵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方疏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他那头墨发依旧随意披散着,浅蓝色的长袍松垮地穿着,脸上还带着点被吵醒的惺忪倦意。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一片狼藉的丹房,掠过那两个顶着爆炸头、脸上黑灰混合、为了块手帕又能吵起来的活宝,最后落在唯一还算干净整洁、但眼神茫然的祁燕雪身上。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三个是嫌为师这里太清静了。”
他的视线转向沈怀逸:“怀逸,控制不住火候,心浮气躁,是为炼丹大忌。”目光掠过叶傅宁:“宁宁,惊扰同门修炼,不知轻重,该当何罪?”最后,他甚至瞥了一眼祁燕雪:“燕雪,劝阻不力,亦有失察之过。”
三人顿时噤若寒蝉,连最跳脱的叶傅宁都垂下了头,沈怀逸的金豆豆要掉不掉正吭哧吭哧低头憋着。
东方疏影这才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直起身,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下达了最终判决:
“既然精力如此旺盛,丹炉、药材、乃至这炼丹房修缮之资,便由你三人自行筹措。限你们下山一个月的时间,何时凑够钱财,何时归来。正好让你们知道知道柴米之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连带着嘴角那颗小痣都显得格外动人,实则说出的话让三人背后发凉:
“至于下山后的开销嘛……为师向来清修,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