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2页)
“三嫂?像大嫂那样吗?”
端木萌和萧晨可是天差地别的性子。岳诗君正要再解释,却有宫人寻来,道:“皇后娘娘,纯妃娘娘胎像不稳,太医说怕是要早产了。”
岳诗君一瞬间冷了神色,眉心皱起,眼底的神色有些直到如今师冉月都不大想的清。她将师冉月托付给身边的小内侍怀安,又嘱咐人叫端木萌和师霖也回去,便带着一身寒气急匆匆往回走。
当晚除了新宁公主,其余皇子公主等人也都留在了东宫。端木昀尽力安抚着幼小的几个弟妹。不过端木萌并不在“幼小”的行列内,嘴上说着白日里练习骑射累着了要早睡,实则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回了宫。师吟月是真的作息规律,何况事情本也与她没什么关系,甚至还在琢磨不过是一个妃嫔生产,何至于这般兴师动众,哪怕是皇上最宠爱的官纯妃也有点不同寻常,想着想着便也睡着了。师冉月连日里被宫里的规矩吓得不太敢胡来,白日里精气神没有被消耗,因此一点也不困,却也不好吵师吟月,于是便自己偷偷溜出去寻乐。
也没有叫音儿和水杏,摘下手上的铃铛镯子,她自己穿着一身水青色的小襦裙就悄悄隐入了夜色中。借着身材小又动作轻,躲过了夜里巡视的宫人,也彻底远离了人群。凭着高高悬着的宫灯,她依稀识别着方位,找到去年中秋她和端木萌偷偷埋酒的那棵树下,看见形状熟悉的怪石头,才松了一口气。
连踢带搬挪开石头,她却看着土发起了愁。当初埋的时候是端木萌去叫人找了花房的工具来挖土,如今她什么也没有,四处寻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趁手的石头,又不忍折断树枝,只好拔下头上的银篦来勉强挖土。
“你在做什么?”
裙子卷成一团窝在怀里,袖子也全都挽了上去,师冉月正挖的起劲儿,冷不丁听到问话,吓得一屁股坐在刚挖好的土坑旁。
来人却被逗笑。师冉月抬头一看,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像是前些日子端木萌介绍的那些人中的一个,想来就不是坏人,先松了一口气,却又听那人问:“你是东宫的小宫女,还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就寝?”
师冉月拍拍手站起来,那人原先躬着身看她,也随着她的动作直起腰来。两人还差了一头多的距离,不过好歹师冉月能看清他的脸了,只觉得这人剑眉星目,嘴角笑意温润如玉,虽是看上去只十二三岁的样子,已经像是画本子里的翩翩公子,比起师霖那样看上去就像是个“祸水”的风流纨绔,眼前人才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不会是会去告发她偷溜出来的人,却也只道:“你是谁?而且这么晚了,你不也在这里。”
那人又笑开来,看着她只觉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从自己的巢穴里警惕地探头,道:“我叫端木凛。如果我没记错,你应当是云和的伴读,师太傅的小女儿师容琯吧?”
师冉月讶然:“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那日云和不是与我们介绍过了吗?”
师冉月想想,点点头,介绍过是介绍过,只是她都忘在脑后了,也没觉得有什么记住所有人的必要。比起姐姐以能快速记住所有人为荣,她只觉得麻烦。不过听他介绍自己姓“端木”,又叫端木萌为“云和”,又不是皇子,大概也是端木氏宗族中哪位亲王之子、端木萌的堂兄罢。
比起捋清这些,师冉月更急着确认:“你不会去皇后娘娘那儿告发我吧?”
“告发你什么?”
“没有好好睡觉,偷溜出来。。。。。。”
“不会,你放心。”端木凛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今天下午皇后娘娘回去的时候好像生气了,很吓人,要是这时候让她知道我不听话,说不定要被打板子。”
“不听话就会被打板子?”
“对呀,我那天听太监们说,有个人不听淑妃娘娘的话,就被打了板子。”不过她很快从打板子的事里跳出来,挥了挥手道:“你要回去睡觉了吗?不回去的话来帮帮我吧。”
端木凛把白衣服下摆系在腰上,也在小土坑前蹲下来,问:“你这是在挖什么?”
“秘密。挖出来就给你看。”
端木凛接过她手里的银篦帮她挖着,师冉月又从头上拔下来了一只簪子,那簪子做成了扁头的样式,倒正好方便挖土了。好在当年两个小姑娘也没有埋的太深,又有端木凛帮助,没一会儿就看见两个圆圆的小酒坛盖子露了出来。端木凛又将酒坛周围的土往周边拨了拨,很快就轻松地拔出了两个白瓷的小酒坛。
“你们两个小姑娘在哪里搞的酒?”端木凛惊讶。
“从贤妃娘娘那里顺来的。贤妃娘娘有好些好酒呢,她说这酒甘甜又不烈,我们也可以喝。”
端木凛起开酒坛闻了一闻,像是果酒的味道。看着小姑娘眼巴巴地瞅着他手里的酒,只好道:“这酒应该再埋几年再喝才好。我那里也有这样的酒,明日叫人给你送去。”
师冉月蔫蔫地答应了,又不自觉连打了两个哈欠。端木凛快速又把酒埋了回去,又看师冉月倦的眼皮打架,便把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领着她走回住处去。
一路上师冉月困是困,嘴也没停下,问道:“你是哪个王爷的儿子啊?”
“楚王。我的母亲和太傅夫人都是楚州唐氏,算起来你也可以叫我表哥。”
“我不缺哥哥,我有四个哥哥了。”师冉月懵懵地说,“我还有个姐姐。我缺个妹妹。你有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