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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命数(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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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无声地叹了口气,垂下眼,说道:“烛龙,你知道吗?从他降生开始,这五年来,他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一直都很乖,只是偶尔会捣乱。做过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刚降生时饿得太狠,在村子里偷东西吃罢了。”

烛九阴沉默了半晌,最后说道:“这些都改变不了什么。他身负业障降生,就算我们不动手,就算他一直规规矩矩,天道也会降下天雷把他劈了的。”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陶潇,没有松手,指尖的颤栗却暴露了他的心绪。

烛九阴继续说:“这样厚重到数不清的业障,你见过吗?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我遇到过最凶残的凶兽身上也没有这样多的业障。”

“白泽,天道容不下他的。”

白泽垂下眼,看不清神色,最后,他终于说道:“我带他回昆仑山。”

烛九阴看了白泽一会儿,妥协道:“白泽,你要走,我不拦你。但如果有一天,你管不住他了,我要杀他,你也别拦我。”

“多谢。”白泽微微颔首,抱着陶潇往外走去。

白泽暂时将陶潇封印,没有让陶潇彻底和那股力量融合,阻止了陶潇彻底变成没有神智、毁天灭地的魔头。

与此相对的,回昆仑山的路上,陶潇一直昏睡着。

白泽明白,封印只是暂时的,他没法一直压制着那股力量,也不可能让陶潇一直昏睡下去。

他只是想多争取一些时间,在满是死路的沼泽地里,找到一条绝处逢生的生路。

回到昆仑山,白泽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归终。

归终早知道他要来,在院子里等他,一双带着悲悯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白泽的语气有些发冷,“归终,你早知道在钟山会发生什么事?”

归终没有否认。

“那在我说要带陶潇去的时候,为何没有阻拦我?”

归终轻声叹了口气,“因为你想带他去,他也想跟着你去,所以这件事注定要发生,我没有阻拦。就算阻拦,阿潇也会偷偷跟着你去的,所以没有任何意义。”

白泽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你为何要我去钟山?”

归终看着他,回答道:“白泽,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问我呢?”

白泽垂下眼,“如果我没有带他去,至少……”

“白泽,你迟早要去钟山,否则地底下的生灵不会诞生,陶潇也不会出现在潇水河畔,这是注定好的,无法更改。你们的命数已经千丝万缕地缠在了一起,无法分开了。”

白泽的目光罕见的有几分茫然,他看向怀中被业障侵袭,睡得不安稳的陶潇,几乎有些无措地问道:“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归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白泽,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前路错综复杂,但通往未来的路,从来只有一条。”

“我明白了。”

白泽告别了归终,抱着陶潇,往外走去。

不同于北境的严寒,昆仑山上春光正好,微风轻拂发梢,带来沁人心脾的花香。

白泽微微垂眼,看着怀中依旧昏睡的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是食人。——《山海经·北山经》

西南方有人焉,身多毛,头上戴豕,贪如狼恶,好自积财,而不食人谷,强者夺老弱者,畏强而击单,名曰饕餮。——《神异经·西南荒经》

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左传·文公十八年》

贪财为饕,贪食为餮。——《左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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