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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研争分夺秒地立刻闭上了眼睛。可眼皮合上,又觉得有些不习惯。
折叠床单薄,每次躺下,脊椎得不到支撑,腰后总有一片空荡。而现在,后背贴着的是坚实的胸膛,一种被稳稳接住、全然放松的安全感,仿佛靠着一座巍峨的山,
她闭着眼睛,手懒洋洋地到处摩挲,指腹滑过一道浅浅的褶皱,然后毫无防备地摸到了商秦州的胸口。她突然忍不住偷笑,抿唇说:“感觉好像在摸鱼。”
“摸鱼?”商秦州的声音从很近的头顶传来,他带了点睡意,声音低哑,“什么鱼”
陆晓研手指又在他胸前逡巡了一会儿,那触感坚实而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
“摸……”她上下其手了一会儿,拖长语调,说:“大白鲨。”
商秦州胸腔震动,发出一声短促的失笑。
手掌轻易就捉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五指自然地穿过她的指缝,松松扣住。然后他低下头,将她的手带到唇边,很轻地、一下一下地,用自己温软的嘴唇,碰触她微凉的指尖。
从纤细的食指指腹开始,慢慢游移到中指,再到无名指,每一个指节都被那温热的气息和似有若无的触碰细致地“照顾”到。
这种感觉很舒服,叫陆晓研更加昏昏欲睡。
“那……”气息拂过她的指尖,商秦州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你鱼塘里有几条鱼?”
商秦州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方才未散的笑意。
但陆晓研莫名觉得脖颈后面一阵阵凉飕飕的,这种感觉……有点像小乔在峡谷瞎逛,然后突然遇到了兰陵王。
她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碰了碰耳后其实并不凌乱的碎发,将它们往耳后拢了拢。
“鱼?什么鱼,”她干笑,“我哪儿有什么鱼啊?上班就够够的了。”
商秦州没再追问。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一声“嗯”,听不出太多情绪。随后她感觉到后颈那片皮肤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陆晓研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她没弄清楚情况,但她觉得自己一定逃过一劫。
“睡吧。”商秦州的声音贴着她颈后的发丝传来,说:“我今天下午不在公司。有事发消息。”
陆晓研闻言,不假思索地转过身。
两人立刻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鼻尖险些撞上他的下巴,骤然缩短的距离让空气都显得稀薄了些。
午后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高挺的鼻梁另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你下午去哪儿?”她问。
“有个局,”商秦州说:“推不掉。”
“哦。”陆晓研看着商秦州近在咫尺的脸。
她还记得上次酒宴的场景。那天,商秦州被灌了好多酒。
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
那里线条清晰硬朗。
“你今晚要喝酒吗?”她问,指尖蜷缩回来。
“估计会。”商秦州注视着她,眼睫都未动一下,说:“今晚有几个重要投资人,陈峰也在。”
“哦。”陆晓研眨了眨眼。
陈峰她知道。
是商秦州都要慎重对待的人物。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帮不上忙。最后只能软绵绵地说:“那你少喝点哦。”
“嗯,知道的。”他环在她身后的手,在她的背心上拍了拍,不轻不重,像是一种安抚。
陆晓研在他这样的动作下,眉头稍稍舒展,身体也随着他气息的笼罩而松弛下来。
“那你现在是喜欢去这些酒宴,
还是更喜欢待在实验室?”陆晓研问出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商秦州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眼里的神色动了动,像湖面被风吹开涟漪。他认真地想了想,说:“由不得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