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1页)
褚妙音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硬牵着金珠在榻边坐下了,金珠还是那副胆怯不安的样子。
褚妙音道:“为什么要拿你的月俸补缺?”
金珠掌心一暖,心中的恐惧减轻了些,她困惑地道:“二姑娘……您……不怪奴婢吗?奴婢没能帮您要到份例……”
褚妙音笑笑:“这又不是你的错,为何怪你?”
金珠一时红了眼眶,她在侯府多年,一直是最低等的丫鬟,府上的人随意斥责打骂她,她都早已习惯了。
只有二姑娘待她好。侯府的仆妇都笑二姑娘大字不识,粗鄙不堪,可也是二姑娘,把她从火坑里救出来,她便永远承二姑娘的情。
褚妙音又问:“只是,那李嬷嬷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物吗?她为何要为难我?”
金珠在府上待得久,对这侯府的诸事都比她更了解,褚妙音当初选金珠放在身边,便是为了能在侯府有一个合适的耳目。
金珠果然替她解答了疑惑:“李嬷嬷是太太身边的人,她也是……春菱姐姐的生母。”
原来如此,那便不奇怪了。
金珠想了想,又将自己听到的仆妇对话告诉了褚妙音:“但此事应当不是李嬷嬷自作主张,而是二公子的意思。”
听金珠一通解释,褚妙音才知道,侯府中还有一位二公子,与梁云韶的交情很不错,此番回府,便是先去了梁云韶的清秋阁看望。
她这是又得罪了不少人啊。
褚妙音想了想,叫金珠把自己的绣绷拿来,金珠不解,还是给她拿来了。
这些时日,得了褚明珏首肯,褚妙音得以不必再学规矩,可那嫡母仿佛见不得她闲下来,又给她请了一位京城有名的绣娘,亲自教她女红。
可惜的是,她的绣工天赋仿佛被狗啃过,总之绣娘每天跟她大眼瞪小眼,年纪轻轻几乎要被她气出白头发来了。
但嫡母的意思很明白,必须要教会褚妙音女红,方便她日后相看人家,否则侯府若是出了个对女红一窍不通的姑娘,说出去也给侯府蒙羞。
褚妙音则是看开了,她也委实用心学了,但天赋不在此,那她有什么办法?
她摸着手里的绣绷,按照绣娘的指导,本该绣成两朵荷花的,如今更像是荷包蛋,也称得上是别出心裁。
褚妙音拿了针线,一针一线地继续绣荷包,金珠看得云里雾里,又怕褚妙音这样交上的绣品到时候被太太责骂,主动道:“二姑娘,不若由奴婢来替您绣?奴婢跟着其他姐姐们学过一些女红。”
褚妙音笑道:“那倒不必了,金珠,实话实说,你觉得你家姑娘我的女红如何?”
金珠犹豫了半晌,答不上来。
褚妙音乐道:“我明白了。”
金珠云里雾里,不知道褚妙音在笑什么,又道:“二姑娘,可是……真的不用奴婢帮您吗?”
褚妙音淡笑不语,金珠不知道,她需要的正是这样糟糕的女红。
山人自有妙计。
褚妙音绣完最后一针,把那图案别致的香囊拿在手上,径自出了院子,往雅颂居的方向去了。
褚明珏在看书,好像无论何时,他的手里都捧着一本书。
偶尔褚妙音也会佩服像褚明珏如此耐得住寂寞的性情,不过,她定然是学不来了。
还是好吃懒做,等着天上掉馅饼更加适合她!
褚明珏对她颔首,褚妙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献宝似地把适才绣好的香囊拿了出来,笑意盈盈地道:“请兄长收下。”
饶是褚明珏,此刻都有些费解,那香囊上的图案实在……难以辨认,她竟然拿这样的东西送人?
褚明珏道:“这是从何而来的?”
褚妙音道:“我亲自绣的,为了报答兄长这些时日的照拂,特意将第一次绣出的香囊赠与兄长。”
照拂……褚明珏想着这个词,说不上来滋味,他把玩着那香囊,实在算不上美观,但看在褚妙音是初学的份儿上,他便道:“我收下了。”
就只是这样吗?
褚妙音还以为以褚明珏的性子,会嫌弃这样不入流的东西,更不会留在身边。
他不会过一会便让人丢了吧?
褚明珏见褚妙音还带着憧憬眼神瞧着自己,修长指骨在桌上瞧了几记,便纵容她这一次。
褚明珏允诺道:“我会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