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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看在眼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反抗吗?他好像确实做不到。但是,就这样认命了吗?
耳边,是无数声叹息。
“我知道又能怎么样?”
“我知道又能做什么?”
“我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是啊,他们无能为力。
安妮几乎能想到,告示张贴出来后,他们的冷笑。那是对无法反抗的自己的嘲笑,是对命运不公的嗤笑,却是认命的笑。
她不想再看,转身。
另一个场景。
这次,破败的茅草屋终于变成了白墙红瓦,无法遮风挡雨的家变得温暖又安全。
是小康人家,也许不是很有钱,但足够偶尔奢侈。也许不是很有权,但足以有脸面地活着。
还是熟悉的阶段——一个人从被窝里钻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随后迅速起身穿衣、洗漱。安妮跟着他一起往门外跑去,路上男人买了一张馍。
很平常的早晨,让安妮都怀疑那场大雨是否存在,梦境是否存在。
但是湿润的地面还是给了她肯定:就算如今大部分地方已经干掉,但应该最多过去了一天。
她跟着男人来到工地,工人们已经齐刷刷地在岗位上工作。
大部分人负责搬砖,还有一些砌墙,他们无一例外满脸皱纹,生活在他们脸上留下沧桑的痕迹。
观察环境的时间,男人已经开始揪着一个人责骂,似乎是面前的人工作没做好。安妮看着他的怒容,不知为何,想起来愤怒的梦境。
真的是因为那个人没做好,不是晚来的心虚,不是工作产生的怨气?
安妮还没想明白,又来了一个人。他穿着严整的西装,脊背挺直,走路的气势感觉都不一样。最大的区别,是他头上的头盔,合金制作,一看就厚实安全。
这些真正在危险工作的人,反倒是薄薄的一层塑料头盔,衣服上也沾满灰尘泥土。
地位,一目了然。
他扫视一眼工地,随后看向安妮跟随的人。
同样的责骂声响起,上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男人弯腰驼背,连声道歉,不敢反驳丝毫。
这样的场景让安妮疑惑不已。
他们不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吗?他们不该同仇敌忾吗?为什么现在还要责骂来责骂去,内部消耗?
报童送来新一天的报纸,男人看着上面弗斯的通知,露出一个冷笑。
就在安妮以为终于有所改变的时候,耳边都是让人心灰意冷的声音。
“还封神大典,他也配?”
“我之前那些昧良心收来的钱,搞半天大部分都是他拿走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他说着,开始翻看其他消息。
耳边,是无数人的呢喃。
“到时候多扣点底下人的工资就行了。”
“到时候多要点底下人的保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