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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峪嘉今天穿得很休闲,一身简单的美式潮牌蓝白外套,衬得肩宽腿长,掩不住的挺拔帅气。脸上还带着点晨起的疏淡,眼神比平时更懒散些。
出了电梯,他单手插兜往前走,沿途经过的店铺里,有店员忍不住抬头多看几眼,连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都侧了侧目光。
淡淡的冷感就莫名勾人。
连接另一端的是空中连廊,再往里走就到“声屿”了。
姜宁然默默跟在司峪嘉后头。
余知岳正窝在休息区的沙发里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见他俩前后脚进来,眼睛一亮:“来了?哟,姜妹妹还带了吃的?”他指的是姜宁然手里那包还温热的糖炒栗子。
“是的,一起吃吗?”姜宁然把板栗搁在桌上,打开纸袋,“路上看见有卖的,就买了一些。”
她说完,默默看了一眼司峪嘉。
余知岳向来自来熟,凑过来,从里头抓了颗:“叙白和二胖他们有课,来不了。”他边剥边朝司峪嘉抬了抬下巴,“我等下也得回学校碰一下导员,就不等你们录完了,完事儿你俩自己回。”
司峪嘉散漫地“嗯”了一声,径直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从纸袋里捏出一颗。栗子在他修长的指骨间“咔”地一声轻响,外壳应声裂开,露出金黄饱满的果仁。
姜宁然看着他干净利落的动作,自己也偷偷地有样学样,用指尖去摁开板栗的外壳。
正巧,录音室的门打开了,工作人员探头出来,因为男声部分词少,他让司峪嘉先去试音,调试一下设备。
司峪嘉把剥好的果仁丢进嘴里,对工作人员点了下头,随后很自然地将手里的栗子壳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一旁的余知岳看了眼手机,也跟着站起来:“得,那我就先撤了。”
临走前,他转身,回头做了个举枪的pose,右手食指与中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我们组的希望就靠你们二位了!合作愉快啊!”
余知岳耍完帅,风风火火地走了。
姜宁然怀着紧张的心情走进控制室里听司峪嘉录音。
控制室与录音区间隔着一面巨大的隔音玻璃,里外可以互相看见,但声音是单向传输的。她在控制室里,能通过监听音箱,清晰地听到司峪嘉那边每一句未经修饰的念白,以及任何细微的呼吸和停顿。
玻璃的另一侧,司峪嘉调整了一下姿势,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脊背挺直,脖颈到肩膀的线条利落分明,手臂自然地搭在桌面上,姿态并不紧绷,却有种被刻意收敛过的专注,让她想到即将出鞘的刀。
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简短地沟通了几句,然后示意可以开始。
耳机里传来他第一声试探性的、低沉的嗓音:“testowo。。。”(试音,一二……)
姜宁然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好像和耳机里他的呼吸声同步了。
紧接着,他开始念正式稿。那是他们大创项目app里的英文导语,内容专业且有些拗口。但他念得异常平稳流畅,嗓音透过专业的设备,被放大得颗粒分明。那不是刻意修饰过的播音腔,而是他本身声线里特有的清冽质感,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语言节奏的精准把控。
他偶尔会停顿,思考下一句更贴切的表达。耳机里便只剩下他极轻的呼吸声。他的嘴唇开合,吐出那些复杂精准的词汇,喉结随着音节微微滚动。
姜宁然坐在控制台后,目光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落在他身上。
她想起高中时,学校曾经承办过一场亚太级别的“青少年模拟联合国大会”。参与的各位学生代表都身着正装,在模拟的联合国会议厅里,就国际议题进行全英文的辩论与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