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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峪嘉好心地答,姜宁然默默抓紧了车框边缘,其实她不需要他的答案,如果司峪嘉真是混蛋,那她今天就无可能脱身。
出租车慢慢从前庭街驶离。
司峪嘉望着远去的尾灯,拿起手机,压在耳旁听电话,余光多瞥了眼,留意车尾的牌照。
“人呢?”余知岳刚好从里面出来,眼尾扫到坐着出租车离开的姜宁然。
司峪嘉懒懒的回:“你五点钟方向。”
余知岳一转头看到他,利索地挂了电话,“你大爷,让老子好找。”
司峪嘉无所谓地插兜,问他:“怎么这么久?”
一提这个,余知岳就无语,“我弟一屁股蹲把咸蛋的玩具跑道坐坏了,现在一小孩一刺猬较劲,我妈很生气,让我买新的玩具回去。你说说,我他妈的大晚上去哪……”
“……”司峪嘉中断了他的话,直接将手里的钥匙抛给他,“你开车。”
余知岳瞪大眼,反问他:“我都这么惨了,凭啥?”
“你没喝酒。”
余知岳:“……”
坐上车,余知岳打转向灯,看着前面一辆黑色crv突然“诶”了声,想起来问司峪嘉:“你认识小姜妹妹?”
“小姜?”
“对啊,我组员,上次来卡丁车馆找我签字。”
“没印象。”
“……”
司峪嘉斜斜倚靠在副驾驶,一双长腿弯折敞开,黑睫微压,眉眼面容带了些酒气,此刻放松地看着手机,余知岳瞥他一眼,这模样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余知岳嗤声,打转方向盘,成心挤兑他一句:“你别勾搭我组员啊。”
司峪嘉有些莫名其妙,皱眉:“没兴趣。”
那天晚上姜宁然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高一,回到了十五岁,初识心动的年纪。
2016年京城的盛夏特别长,一直延续到九月,连带附中校园那一季的蝉鸣声都聒噪过甚。
周五傍晚,火烈的晚霞透过玻璃窗户映进高一班级的书桌,将一排排青春洋溢的少年人衬得朝气蓬勃。
姜宁然记得那一天,她不舒服,趴在课桌上休息,后桌的几位同学正在进行剥橘子皮大战,教室里除了纸张油墨味、粉笔灰的味道,还有空调吹送出淡淡的橘皮香气。
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微微翻了个身,刚要起身,却被同桌邹韵莺拉住。
邹韵莺支着下巴看了足足一节课间的漫画书,这会儿放下手中的书,伸手过来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哇,你还没退烧,要不别去竞赛班上课了,跟老师请个假。”
每周四、周五的傍晚,班里大部分的同学都在课室上自习,但是姜宁然要去阶梯教室上化学竞赛班,学校教委组织的辅导课。
她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发烧,昨晚吃了感冒药便早早的睡了,今天醒来后体温是恢复正常了,但到了下午又开始烧起来,她只好又吃了一粒退烧药,但显然,现在还没有起作用。
“不行,我今天得去……”姜宁然小声地说,额头上一层薄薄的刘海贴着眉毛。
今天竞赛班有一个十分钟小测,很重要,是考核,会淘汰人的,她必须参加,不然会被当作0分处理。
邹韵莺不在竞赛班,但也知道好学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缺课,只能随她去了。
姜宁然那天晕乎乎的,关于自己是怎么去的竞赛班,又是怎么完成的小测,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但她记得药效起来时,她刚交完卷回到座位,全身都在发抖,后脊也一个劲地冒冷汗,外套里的短袖校服跟着濡湿了一片。
斜后桌的一个女同学注意到她,趁着老师阮一明转身写黑板的间隙,悄悄戳了戳她的背:“你还好吧?我看你的脸色苍白,后背也都湿了,是不是来月事了,经痛?”
“不是。”姜宁然摇摇头,“我发烧了。”
“啊,那你怎么办?”
那时姜宁然想着等药效完全起来后就会好的,于是回答那女孩“没事”,结果就在这时,阮一明很不凑巧地转过头来,将说话的她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