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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余知岳让她加了自己微信,说等下会有聚餐,问她要不要一起。
姜宁然猜到司峪嘉也会去聚餐,但是她转眸又想起出现在他身边的罗榆湄,这样潇洒的女生,是意气风发的他会喜欢的,她有点羡慕,又有点欣赏,但做不到坦然面对他和另一个女生谈笑风生,于是摇摇头拒绝了。
她终究只敢远远地望着。
后来董芋把姜宁然送回宿舍的时候,陈颐霜正闷头对着只写了两行的稿纸苦思冥想,西语的语言动词系统复杂,和英语也不一样,她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姜宁然一进门,就看见陈颐霜趴在书桌上,将自己的丸子头直接挠成鸡窝状。
听见开门声,陈颐霜蓦地直起身,像终于等到救星一般,眼睛神采尽数回归:“甜姜,你回来啦?”
然而话音才落,她目光往下,扫到了姜宁然那奇异的走姿,惊呼:“你怎么了?去找余知岳签个字的功夫,怎么像刚从叙利亚打完仗回来似的?”
“就是玩车的时候磕着了,问题不大。”姜宁然被她这比喻逗笑,挪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床位前,“那你呢,你这发型看起来……和我前后脚去叙利亚了?”
陈颐霜腾地一下站起来,来到她跟前诉苦:“我这不是在搞《旅游西班牙语》的作业嘛。”
姜宁然刚坐下就被陈颐霜从后箍住了脖颈,“甜姜,我知道这个作业你早写完了,借我瞅瞅呗。”
“行啊,但是你不放手,我怎么给你。”
“噢!”陈颐霜立马松开了手,笑嘻嘻地看着她从抽屉里翻出作业本。
这周《旅游西班牙语》老师下课前布置了一道题让大家课后完成,就是自由选择一个国内的旅游景点,给来华的外国友人用西语介绍,下次课上统一展示。
姜宁然周五晚自习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陈颐霜翻开她的作业本,看着洋洋洒洒的500字作文,连连惊叹。
“我靠我靠,你还是人吗,写得快就算了,还写了这么多,字还这么好看!这称得上优秀范文了吧。”
“啊啊啊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陈颐霜抱着她的作业哼哼唧唧地回到自己座位上,“行啊,恭喜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斗志,你等着,我等下也一定搞一篇大作出来!”
“嗯。”姜宁然敛眸,将余知岳签好字的那张表格拿出来,放资料袋夹好,然后拿出课本准备背例句。
但下一秒她就听见陈颐霜带着点好奇又不解的声音响起:“甜姜,你选的这个景点好冷门啊——我看群里其他人选的都是家喻户晓的热门景点,比如颐和园、紫禁城、八达岭长城,再远一点也是西藏布达拉宫,你怎么选了嘉峪关?”
书本摊开在桌面,姜宁然翻页的手蓦地停顿。
她眼睫颤了颤,好半天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嘉峪关挺好的,号称‘天下第一雄关’,是明长城西端的第一重关,也是古代“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冲。1”
“是,但确实挺冷门的。”
姜宁然正踌躇着该怎么继续回应她,但很快,陈颐霜找了个神奇的角度切入:“哎呀,你6啊,知道选的内容出其不意,不仅能让人眼前一新,也不容易撞题。”
姜宁然悄然舒了一口气,没有告诉她这份作业里,藏了自己爱屋及乌的私心。
晚上关灯睡觉时,寝室一片安静宁谧,阳台外的那颗槐树被风吹起,树叶在夜色中沙沙作响。
姜宁然听着一阵又一阵极有节奏的声响,迟迟未能入睡。
她又下意识的切进小号,去看最常看的那个主页,他并不活跃,回来至今没有发布过任何一条新的动态。
他的社交账号粉丝很多,关注列表却只躺着两个。
史蒂芬·库里和金州勇士。
在退出微博后,她又想起了下午加的余知岳微信,于是悄悄翻了个身,点开余知岳的朋友圈,仔仔细细地找司峪嘉的痕迹。
不同于司峪嘉,余知岳发朋友圈的频率则高很多,每日至少一条,多则连着刷屏,而且大多好像还是关于他养的那只宠物刺猬,好像叫咸蛋?
……一些个奇奇怪怪的名字。
姜宁然一点点翻到深夜,在眼眶泛红、就快抵不住困意时,终于划到了一条朋友圈。是余知岳在高考结束后发的,所在位置是挪威海勒瑟科朋(helsetkopen)雪山——
[跟着这爷,老子都快被逼成超人了。]
底下发了九宫格照片,悬崖飞车、高空跳伞、单峰滑雪、北极圈冲浪、追鲸潜水,全都是极限运动,怎么刺激怎么来,姜宁然看得触目惊心。
最末尾一张照片是一辆黑色改装越野,停在巍峨雪山旁,大气狂妄。
——放大照片能看见驾驶座上伸出一只干净白皙、冷感似玉雕的手,指尖懒散地夹着烟,搭在车窗上,每一寸骨骼都带着张扬恣意的野性。姜宁然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上面卡着一条白色的手环。
是司峪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