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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却不肯放过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躲着我?”
“我……不是你今天一直没有给我发消息吗?我又不知道你在等我……”时可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委屈。
“我以为你讨厌我了。”顾寻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指尖已经钻进了时可的睡衣下摆,“是不是昨天把你弄疼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滚烫的呼吸扑在时可的颈窝:“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你淋了雨站在门口,好可爱,我当时就想把你抱在怀里,怕你觉得我奇怪,可我忍不住,我就是想看着你,想靠近你。”
这一番话像滚烫的潮水,瞬间将时可淹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寻胸膛的震动,感受到那份热烈又笨拙的爱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裹在中央。
“别说了……”时可羞得眼眶发红,偏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心底的防线却在一点点崩塌。
可顾寻却不依不饶,掌心贴着他冰凉的皮肤,一点点往上探:“你身上好冰,是不是刚才下床没穿外套?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没等时可回答,顾寻的掌心便从时可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带来一阵滚烫。
“你别捏我了……”时可哀求道,他最近长了些肉,原本有些硌人的肋骨也附上了一层薄薄的软肉,顾寻的手极有手法地从他的骨缝中一根一根擦过。
顾寻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他将鼻尖埋进时可的脖颈,沉醉地嗅着那股清清爽爽的肥皂味,比起昨天时可身上带着的酒店沐浴露味,他更喜欢这个味道,就像时可这个人,干干净净的。
严衡将那断断续续的细碎声响听得一清二楚。他指尖死死捏着身下的床单,像在自虐一般,僵着身子听着,那些暧昧的响动钻进耳朵里。
恍惚间,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曾经他也是这样,缩在房间的门后,听着客厅里他爸和形形色色的人发出的暧昧声响。那年他还不到十岁,他妈丢下他跑去国外读书,只留他一个人,跟着那个不靠谱的爹过活。
*
第二天,时可盯着一对黑眼圈,萎靡不振地下了床。顾寻昨天还硬是要挤在他床上,不过最后还是被他赶回去了。
学校寝室的床一动就嘎吱嘎吱响,一看就十分脆弱,他可不敢和顾寻一起睡,万一半夜床塌了怎么办?
想起昨夜,顾寻攥着他的手腕,用那样近乎卑微的语气,一遍遍地求他别讨厌自己。
时可被那语气磨得心软,只能含含糊糊地应着“不讨厌”,连话都说不利索。
直到现在,时可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乱得理不出半点头绪。
可今天是周一,早上第一节就是专业课,就算浑身酸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也只能硬撑着爬下床。
时可瞥了眼顾寻的床铺,心底莫名涌上一丝微妙的不爽。顾寻今天没有早八,正睡得安稳。
一抬眼,却撞进严衡的目光里。那目光安静得像一潭深水,无波无澜,却叫人心里发慌。
时可面色骤然一僵,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止不住地怦怦直跳。
严衡该不会……听见昨晚自己和顾寻的动静了吧?
“又没睡好?”严衡先开了口,声线依旧淡得没什么起伏。
“嗯,有一点。”时可心虚地垂下眼,指尖下意识地抠着衣角。
没想到,严衡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推门出去了。
时可刚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Y】:宝宝,你好像不是很乖。
短短一句话,却让时可的心猛地一沉,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脑子里飞速回想,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对方了。
【绵绵】:我没有……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的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几乎是秒回。
【Y】:现在去把腿上的“Y”字拍给我看。
【绵绵】:现在吗?可是我一会儿有课……
【Y】:所以你要动作快一点。
时可咬了咬牙,攥着手机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慌慌张张地扒下裤子,对着“Y”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绵绵】:给你![照片]
他揣着一颗乱跳的心走出洗手间,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窘迫和一丝气鼓鼓的愠色。
这一幕,恰好落在折返回来拿书的严衡眼里。
严衡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侧脸,脚步顿住,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