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夫君和狠毒狐妖(第1页)
“嫂嫂,你可知你的燃之从来不是我的义兄。你们的新婚夜,我与你开了通感,你们之间所有一切,我都知晓~”
“你腹中所怀的,根本不是什么孩儿……那是我的内丹。就在你们新婚夜,由你的夫君——亲手种下。只为将我这一身妖气,转移到你体内呢~”
“我苏怜儿,才是他唯一所爱。为了我,他可以放弃一切。而你……不过是他为我选中的,渡劫的耗材~”
梓柔被妖术定住身子,跪在地上,唯有眼球艰难转动。苏怜儿尖刻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脖子无法转动,看不见身后之人,只觉半边身躯正被一团黑影缓缓吞噬。目光艰难下移——那黑影竟是一只长满长毛的恐怖兽爪!
苏怜儿的气息越来越近,梓柔终于瞥见了那张紧贴在自己身侧的脸。往日温柔带笑的眉眼荡然无存,只剩骇人的妖冶与凶戾。
梓柔眼角淌下泪来,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她连转动眼球都很困难。
苏怜儿口中的燃之,便是她的丈夫。
羲和朝最年轻的翰林学士提点司天监监正,萧焱,萧燃之。
他修为极高,相貌极佳,品行高洁,是天下皆知的下一任国师继承人。而她梓柔,是羲和才貌双绝的第一贵女。
世人皆道,一心出世求道的少年天才,道心坚定,却难抵潇洒肆意的将门贵女如火热情,最终凡心牵动,甘破清规。他为其舍弃半生修为,毅然入世,被誉为当世第一流的美谈。
可所有美好,都在今日,泡沫般彻底破碎。
在苏怜儿在她面前现出真身那一刻,梓柔已猜出所有。
以萧焱的修为,世间妖魔根本无人能在他面前伪装而不被识破。可苏怜儿这狐妖,不仅长年相伴左右,更随他自由出入于司天监、皇城司乃至国师府。这些地方高手如云,她绝无可能一一瞒过。
唯一的解释便是:从头至尾,都是萧焱在为她遮掩。
梓柔周身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冻结凝固,刺痛着她每一寸血管、每一寸血肉。
如今想来,他和她惊艳的初遇,也会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他必然知道她所有的喜好,才会在最会令她动心的地点出现,做了最会令她动心事情,令她一眼万年,非他不嫁;
而新婚时他送她的那把辟邪识妖,取自千年桃夭的桃木剑,根本就是假,根本识不了妖,叫她对苏怜儿毫不怀疑;
而她怀下的身孕,更是可笑,什么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和谎言。
突来的残酷事实,叫她几乎晕厥。
但她不能垮,即便眼泪挂满她的脸颊,她也不能垮。她梓柔向来是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将门之女,她看错了人,她就认得起这个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绝不能再失去更多。
母亲病逝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父亲和阿兄多年来,更是舍不得让她受半点伤。她若是死在这里,简直不敢想象,会给他们带来多么巨大的打击。
尤其不能死在渣男和狐妖手里,哪怕真的死了,也不能叫它们阴谋得逞。
她必须自救,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寻找任何一点生还的机会。
这样想着,她的头忽然抬了下,一直哑着的嗓子也终于能发出声音,“恨萧焱的妖实在太多了,我猜,你只是夺舍了苏怜儿的一只狐妖。”
“其实在这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没什么用。但你有一点没有说错,我和萧焱之间感情,的确没有多深。你连苏怜儿都能夺舍,我想本领一定非常高强,真的想报仇,大可以直接去找他。”
苏怜儿眼尾勾起,笑声越发嚣张:“啧,嫂嫂还真是…强得让人惊喜呢。被我妖法死死缚住,竟还有力气抬头、能开口说得出话。”
说着,苏怜儿忽然转到梓柔面前,按在她肩膀上的爪子顺势掐住她的檐口,逼她与自己直视,“我到底小看了你,我还与燃之说,只亮出谁是他的真爱,现出我的真身,就足以叫你痛不欲生。倒还是燃之更了解你,知道只是男女之情,未必打得垮你。”
梓柔心下一寒。
苏怜儿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想借她的身体,帮狐妖渡雷劫,他们完全没必要现在就揭开所有事实。只叫她继续死心蹋地的做萧焱的妻子,甘愿为他付出一切,不是更便利?
苏怜儿这番举动,更像是想叫她失去所有理智,彻底崩溃。
是她太嫉恨自己的原因吗?哪怕只是个替身,苏怜儿也不能容忍萧焱身边有别人?
可只看它们骗局做得如此精密,她便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除非叫她精神彻底崩溃,对它们来说,还有更大的好处。
那她大可以假装出精神崩溃的样子来,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算计。
既已明了枕边人的背叛,这锥心之痛何其真切,此刻要装出崩溃的模样,倒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