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车求签(第1页)
两人顺着人流来到一处宽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搭了一座高台,挂着红绸和彩灯,台下围满了人。
台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面前摆着一个大竹筒,里面插满了红色的竹签。人们正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抽签。两人便跟了上去。
排了没多久便轮到了她们,江浸月开口问道:“婆婆,这签是怎么个抽法呀?”
老婆婆笑眯眯地看着她,指了指面前的竹筒道:“这签上都写着半句诗的头一个字。你抽到哪根签,就在签上写下自己的生辰。然后签子掰成两半,一半投进筒里,一半自己留着做凭证。每根签上的纹样都不同,掰开之后,天底下只有那另一半能对得上。”
她顿了顿,抬手朝台上一指:“等会儿台上的文士会把筒里的每根签都补上完整的半句诗。到了晚上花车出来的时候,车上的月老抽两根签配对,念出上头的诗句和生辰。若两根签上的诗句正好是绝配,那两人就可以凭手里的半签上台,图案对得上了便能一起登花车!”
江浸月眼中一亮,问道:“那……被选中的可能大吗?”
“姑娘说笑了,”老婆婆摇摇头,“月老每年只选一对儿有缘人登花车,所以很多人年年来投签,就盼着能被选中。要是真选中了,那可是天大的缘分哟!”
“那这样看来,被选中的两个人很可能不认识呀?”江浸月又问。
老婆婆笑道:“那不正好?很多人就是孤身一人来的,盼的就是这一缕姻缘。一年才抽一对儿,多难得啊!”
“那要是两人本就是有情人,结果签配到了别人呢?”
“那就是缘分未到呗。”老婆婆摆摆手,一副见惯了的样子,“很多人信这个。当然啦,要是被选中的两个人实在不愿意,也可以不上去,领份彩头就行。只是一年就这么一回,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登花车的。”
江浸月转头看向云漱秋,笑道:“秋秋,咱们就当凑个热闹,万一被拆散了,咱们就领个彩头,不上去。”
云漱秋点了点头:“好。”
老婆婆打量着她们:“两位姑娘是一起来的?想投什么签呀?有朋友签、师徒签、姐妹签、比翼签……”
“比翼签。”云漱秋断然道。
老婆婆愣了一下,看看云漱秋,又看看江浸月:“比翼签?你们两个……”
“对啊,”江浸月大大方方地说,“我们是一对儿,有什么不妥吗?”
老婆婆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妥的妥的,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两位姑娘郎才女貌……呃,都是女貌……总之,般配得很呐!”
她说着,把竹筒往前一推:“来,每人抽一根。”
云漱秋伸手入筒,抽出一根红签,看了一眼。签上写着:孤。
江浸月也抽了一根,上面写着:皓。
老婆婆又道:“看清楚签上那个字,记牢了。翻过来,生辰写在有图案的这一面。写好了沿红线掰开,有字的那半投进旁边桌上的筒里,没字的自己收好当凭证。到时候月老若念到你的诗句和生辰,你就拿着这半签上去对验。”
江浸月谢过老婆婆,拉着云漱秋走到一旁的矮桌前。桌上备着笔墨,几个投签的人正伏案书写。
两人并肩站定,各自翻过签来,提笔写下生辰。
云漱秋写的是:九月初九。
江浸月写的是:腊月十五。
写罢,两人沿红线将签掰成两半,有字的一半投入竹筒,没字的各自收入怀中。
离了矮桌,江浸月低声问道:“秋秋,你什么时候生辰呀?”
“九月……初九。”云漱秋看向她,“你呢?”
“腊月十五。”江浸月笑道,“正好是月圆。”
云漱秋微微一怔。
腊月十五,月圆之夜。名字里有月,生辰也在月圆,倒是极为契合。
“记住了。”她小声道,“腊月……十五。”
江浸月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轻轻拉住她的手,“我也记住你的了,九月初九。”
两人离开空地,继续去别处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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