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意图(第1页)
三人回到听涛阁时,天色已近黄昏。
宋义在客栈门口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掌门,要不要飞鸽传书回山上,告知大师姐此事?”
云漱秋想了想,摇摇头。
“飞鸽……到山上……最快也……要一日。明日午时……便要去了。来不及。”她顿了顿,“等……见完……再一起……告诉师姐。”
宋义点点头,觉得掌门说得有理。
云漱秋又道:“你去……打听……送信人。”
“是,属下这就去。”宋义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云漱秋和江浸月回到房中,关上门。
江浸月将那封信又读了一遍,眉头紧锁。
“秋秋,”她问道,“你和那三位掌门,之前打过交道?”
“每年……门派大会。掌门……都要去。”
“那你见过他们?”
“见过。”云漱秋的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很多次。”
江浸月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心中一紧,“他们……对你不好?”
云漱秋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海面,沉默了许久。
“我十八岁……第一次去。”
她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
“那时候……师父……刚走。我刚……继任。他们……”
她顿住了,似乎在想该用什么词。
“……看不起。”
江浸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赫连天……说我……太年轻。”云漱秋继续道,“不配……坐这个……位子。”
她顿了顿,又道:“无妄……嘲笑……我不会……说话。”
江浸月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施文远……表面……客气。实际上……”云漱秋眉间微凝,“……不客气。”
江浸月完全能想象得出那是什么场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刚刚失去了如父亲般的师父,被迫坐上掌门之位,本就不善言辞,还要面对三个老谋深算之人的万般刁难和嘲讽。赫连天的当面指责,无妄的尖酸刻薄,施文远的笑里藏刀。
这三个人联合起来,足以让任何人难堪。
更何况秋秋那时候只怕比如今还要不善言辞,连插话都做不到。
“那……周怀真、孙崇礼呢?”江浸月问。
“帮着……他们……说。”云漱秋神色又冷了几分。
江浸月眉头拧紧。那两个叛徒,在门中倚老卖老也就罢了,在外竟当着外人的面拆自家掌门的台。
真是吃里扒外。
“那顾前辈呢?她有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