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永历十年(第2页)
但是事情隨著时间推移终於是迎来了转机,孙可望谋叛南明,忌惮李定国,让白文选催促朱由榔移驾贵州。
白文选虽是孙可望部將,但心里不认同其做法,他將实情告知朱由榔,故意迟行,等候李定国。
等到李定国领兵赶至安龙,白文选领兵与李定国会和一处,两人便一同奉朱由榔而归云南。
不过此时的昆明,却並不在李定国的手上。
而是在孙可望的手中。
镇守昆明的是抚南王刘文秀、固原侯王尚礼。
同时另有两部兵马驻兵与楚雄和武定两处。
而这两部兵马和王尚礼,都是属於孙可望一系。
所以此时李定国才让永历帝暂时居于归化寺內,自己则是带兵前往了昆明。
后殿正堂內几乎已经全暗,只有门缝漏进的一线天光,在地上投出狭长的、朦朧的亮痕。
堂內未点灯,昏暗如浸水的旧帛。
朱由榔伸手按压太阳穴,他的头痛又开始隱隱发作了。
昏暗的光影之中,陈设的轮廓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唯有高处或许还有一丝残光,勾勒出樑柱模糊的影。
朱由榔闭上了眼睛,但视觉的黑暗並未带来寧静。
眼皮內部,那些因微弱光刺激而残留的磷火般的光斑,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开始不断的跃动起来,逐渐勾勒出了无数杂乱的画面,让朱由榔开始越发的头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朱由榔再度睁开眼睛之时,堂內的天光已经完全的隱去,只余下了屋外橘红色的灯火。
朱由榔此时的额头之上,已经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终於,又消停了一会。
朱由榔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眸在黑暗之中微微发亮。
他撑靠在茶桌之上,颤抖的拿起了已经冰冷了的清茶。
一切,仍然没有改变。
朱由榔看著眼前的古朴的陈设。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可能,再回到曾经的世界了。
他,並不是朱由榔……
他的身体確实是那位南明最后一位皇帝,永历帝朱由榔的身体。
但是灵魂,却是来自於三百多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