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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胜负难分
戚长征和寒碧翠手拉着手,离开曾使他们魂迷魄**、**旖旎的房舍。两人相视一笑,依依不舍松开了手,踏足街上。阳光漫天里,街上人来车往,好不热闹。他们轻松地漫步街上,享受大战前短暂的优游光阴。寒碧翠带着他来到当地著名的饺子店,在一角的桌子坐下,为两人点了两碗菜饺,一碗肉饺,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寒碧翠不时偷看埋头大嚼的戚长征,寂寞多年的芳心,既充实又甜蜜。想不到以自己一向的拘谨守礼,竟像全失去了自制般和眼前这男子闹了一天一夜,可知爱情要来时,谁也避不过那没顶于爱河的命运。
威长征忽地神情一动,往入门处望去。一个四五十岁的矮胖道人,脸上挂着纯真的笑意,笔直朝他们走过来。
戚长征愕然道:“小半道长!”
寒碧翠暗忖原来是武当派的著名高手小半道人,不知来找他们所为何事?亦不由有点尴尬,自己如此和戚长征打情骂俏,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关系非比寻常。她身为白道八派以外,第一大派丹清派的掌门,而戚长征则是黑道里年轻一辈声名卓著的高手,实没有走在一起的理由。
小半道人笑嘻嘻地在两人另一侧的空椅子坐下,亲切地道:“寒掌门和戚兄把小半累惨了,在屋外站了大半天,又等你们吃饱了,才有机会来找你们说话。”
寒碧翠本红霞密布的玉脸再添红晕,真想狠狠踢这可恶道人一脚。戚长征刚好相反,大觉气味相投,伸手大力一拍小半道人的圆肩笑道:“好家伙!这才像个有道之士,我老戚最憎厌那些假道学的人,满口仁义道德,其实暗中所为却是卑鄙无耻。”
小半道人嘻嘻一笑道:“冲着这句‘有道之士’的高帽子,小半便不得不为老戚你卖命。”
寒碧翠喜道:“八派终肯出手对付方夜羽吗?”
小半道人笑容无改道:“小半只是代表个人,不过若我不幸战死,或者可改变他们那班老人家的想法。”
戚寒两人肃然起敬,敬的是小半道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济世慈怀。戚长征露出他真诚的笑容道:“你这个朋友老戚交定了。”
小半道人赞赏道:“小道第一次在韩府见到老戚你,就起了亲近之心,你最憎假道学的人,我却最讨厌婆婆妈妈拖泥带水的家伙,幸好我们都不是这两种人。今晚让我们大杀一场,丢掉了小命又如何?”
戚长征摇头道:“我们的命怕不是那么容易去掉的,现在让拙荆先带我们到她的巢穴歇歇脚,若你没有蠢得把酒戒掉,就喝十来坛。”
寒碧翠羞不可抑,大嗔道:“戚长征我要和你说清楚,一天你未明媒正娶,花轿临门,绝不准向人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小半道人哈哈笑道:“老戚你若能令寒掌门嫁你,天下可能再没有难得倒你的事。”
韩柏趾高气扬,刚踏出房门,范良极扑了上来,搭着他肩膀兴高采烈欲往柔柔的房间走去。
盈散花平静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道:“两位慢走一步。”
两人愕然转身。盈散花推开房门走出来,一身素黄绸服,风姿绰约,来至两人身前,乌亮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韩柏脸上,浅浅一笑道:“只看你得意的样子,知你赢了漂亮的一仗,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你。”两人想不到她如此坦白直接,反不知如何应付。
范良极眯着一双贼眼,打量她好一会后道:“没有了秀色,等于断去了你的右臂,你还靠谁去陪男人上床?”
盈散花想不到这老贼头这般话不留情,神色不自然起来,跺脚嗔道:“你们是不是想拉倒?这样吧!立即靠岸让我们下船,至于后果如何,你们有脑袋的便好好想想吧!”
韩柏知道秀色的失败,令她阵脚大乱,所以来向他们摊牌,硬逼他们答应她的要求,嘻嘻一笑道:“不是你们,而是你,秀色再不会跟着你了。”
盈散花脸色微变,仍强硬地道:“有她没她有何分别,只我一个人,足可使你们假扮专使的诡计尽付东流。”
韩柏眼中爆起精芒,淡然道:“秀色早告诉了我一切,整件事只有你们两人知道,所以我们若把你留下,当不虞会泄露我们的秘密。”他这几句话纯属试探,以测虚实。
盈散花终于色变,怒道:“秀色真的说了?”
房门推开,秀色面容平静走了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美妙的身材显露无遗。淡淡道:“花姊你给他骗了,我没有说过任何事。”
盈散花稍平复下来,转过身去低问道:“你既一直在旁听我们说话,为何不提醒我?”
秀色道:“有两个原因,首先我想看看你对我的信心,其次我不想破坏韩郎的事。”
盈散花怒道:“你背叛了我吗!”
秀色手一翻,多了把锋利的匕首,反指着心窝道:“不!我并没有背叛你,不信可以问韩柏。”接着向韩柏道:“韩郎!我只要你一句话,究竟肯不肯帮助我们两姊妹?”
韩范两人大感头痛,均知道若韩柏说个“不”字,秀色就是匕首贯胸的结局,任谁都可从她平静的面容看到她的决心。韩柏心中暗叹,知道自己的决绝伤透了她的心,所以她是真的想寻死。不过假若这只是她另一条巧计,利用的是自己又好又软的心肠,岂非又要再栽个大跟头。
盈散花颤声道:“不要这么傻,他们不合作就算了。”缓缓向秀色移去。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秀色,她现在正陷进在自己和韩柏间的取舍矛盾中,所以宁愿以死来解决。
秀色冷冷道:“花姊你再走前一步,我会死给你看。”
韩柏踏前两步,到了盈散花身旁,伸手搂着她香肩,死性不改般乘她心神不属时,在她脸蛋香一口道:“除了把你们送给朱元璋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秀色心中一震。盈散花虽给韩柏搂着香肩,又吻了一口,竟然只是俏脸微红,并没有把他推开。秀色震惊的原因,是因为盈散花对男人的憎厌是与生俱来的,受不了男人的半根指头,为何会有此反常的情况呢?盈散花亦是心中模糊。当韩柏伸手搂在她的肩膀时,一种奇异无比,说不出究竟是快乐还是讨厌的感觉流遍全身,使她颤栗刺激得无法做出任何“正常”的反应,所以任由对方吻了。这感觉并非第一次发生。那天在酒家韩柏离去前拧她脸蛋,她也有这种从未曾在任何其他男人身上得到的新鲜感受,使她没法将他忘掉。
范良极哪知三人间微妙的情况,来到韩柏另一边,一肘挫在韩柏手臂处,漠然道:“若她们开出我们完全接受不了的条件,我们又要遵守诺言,岂非自讨苦吃?”
韩柏张开另一只手,把范良极亦搂着,变成左手搂着个女飞贼,右手搂着天下众盗之王,单足立地,一足屈起在另一脚之后,只以足尖触地,说不出的潇洒自信,看着匕首指胸的秀色道:“我韩柏只会被人骗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的,这次我便以专使大人的身份,押他一注。若秀色全不体念我们的处境,即并不爱我,开出我们不能接受的条件,我便把这劳什子使节团解散,大家一拍两散,好了!说吧!你们两个究竟想怎样?”
这次连范良极亦心中叫好,大刀阔斧把事情解决,总胜过如此瞎缠不清。同时亦知道韩柏的魔功又精进一层,表现出慑人心魄的气势。盈散花给他愈搂愈紧,半边娇躯全贴在他身上,鼻里满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却没生出以前对男人的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