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富察贵人 63(第1页)
年羹尧和敦亲王这二人被粘杆处的人查到,在年羹尧回京述职期间,曾多次在一个庄子进出。经过调查后也得知那处庄子是年羹尧的产业。年羹尧跟老十牵扯到一块,那就是跟老八他们有了牵扯。而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老八!年羹尧曾经是他最为倚重的爱臣。而现在却宫外年羹尧嚣张,宫内华妃跋扈。现在的世兰当初在府邸时的世兰仿若两人。他想起世兰初入府时,骑着马在猎场驰骋的身影,红衣猎猎,笑声清脆,回头冲他喊:“四爷,你追不上我!”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她还只是他的侧福晋。没有欢宜香,没有算计,没有这满宫满院的虚与委蛇。案头的捷报忽然变得刺眼。他伸手将那折子往旁边推了推,仿佛这样就能推开那些不得不做的决断。窗外更鼓声响,他闭上眼,任由那缕甜香将自己淹没。他纵着华妃,纵的不是她,是年家。他护着端妃,护的也不是她,是那份早已变质的愧疚与制衡。“是啊,平衡”胤禛轻笑一声,将玉佩攥进掌心。这后宫从来不是什么温柔乡,而是他亲手布下的棋局。华妃是棋子,端妃是棋子,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们,哪个不是棋子?只是偶尔,极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若那孩子活着,如今也该会叫皇阿玛了。苏培盛回来时,殿内已燃起了安神香。他觑着皇帝的脸色,轻声回禀:“皇上,太医去过了,端妃娘娘需静养月余。”胤禛“嗯’了一声,半晌才道:“赏些药材过去,让太医好生医治,就说朕,过几日过去看她。”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过几日,过几日又是过几日。端妃的延庆殿,他已有自入这紫禁城就未曾踏足过。“华妃那边”“朕知道了。”胤禛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告诉她,朕明日去翊坤宫用午膳。”苏培盛垂首称是,心中却门儿清。这是安抚,也是警告。安抚华妃的戾气,警告她不可再放肆。皇上惯用的手段,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后宫里谁不是被这样拿捏着?次日,翊坤宫内,华妃早已梳妆妥当。她穿着一身绛红宫装,鬓边的金凤衔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昨夜那个在延庆殿发疯的人不是她。“娘娘,皇上最爱您穿红色。”颂芝一边为她整理衣襟,一边小心翼翼地赔着笑。华妃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问:“颂芝,本宫是不是老了?”颂芝手一抖,险些扯断一根丝线:“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正值盛年,容色倾城,这宫里谁能比得过?”华妃嗤笑一声,指尖抚过自己依旧光洁的脸颊,“从王府到宫里已经许多年过去,盛年早过了。她想起端妃昨夜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竟没有半分快意。打她,骂她,折磨她,可那又能如何?她的孩子不会回来,她的肚子依旧空空如也。养心殿,胤禛对着面前的折子皱眉。又是弹劾年羹尧和年家的折子。年羹尧要敲打,年家要制衡。胤禛将桌案上弹劾年羹尧的折子放到一旁。不到最后他仍旧是想给那个助他登基的功臣一个机会。苏培盛进来换茶,见他神色恍惚,轻声道:皇上,华妃娘娘宫里来传话,说备了皇上爱吃的点心。他抬眼,窗外天色已暗。“摆驾。”他站起身,玉佩在腰间轻轻一晃,又归于沉寂。“皇上驾到——”翊坤宫的欢宜香燃得正旺。原本还在跟颂芝咒骂端妃华妃,听见皇上驾到。华妃瞬间敛了神色,起身相迎时,脸上已挂满了明媚的笑意,仿佛之前那个怨毒的女子从未存在过。年世兰迎出来,鬓边的凤钗在烛火下晃出碎金般的光。“皇上万福金安。”胤禛伸手扶她起来,目光落在她精心装扮的面容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笑着扑进他怀里,唤他“四爷”。华妃笑盈盈地挽住他的手臂,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他亲手为她调制的香,也是亲手为她调制的毒。“皇上怎么才来,点心都要凉了。”胤禛握住她的手,笑着随她入内。点心确实凉了,但是皇上来后,里面便有宫人立马换了新的。“世兰,”胤禛唤华妃闺名,“昨夜没睡好?”华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娇嗔道:“皇上怎么知道?臣妾臣妾是想着皇上,辗转难眠呢。”胤禛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拉着她的手,状似无意地问:“朕听说,你昨夜去延庆殿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华妃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端妃身子不爽利,臣妾臣妾去瞧瞧她。”“哦?”胤禛侧首看她,目光如深潭,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唉,世兰,你”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颂芝吓得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华妃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抹凄然的笑。她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直直地望向皇帝:“皇上既然都知道,又何必问臣妾?”“世兰”“臣妾就是打了她!”华妃的声音陡然尖利,眼眶却红了,“皇上要罚便罚,臣妾认了!可皇上您是知道的,知道臣妾为何打她?为何偏偏是她?”胤禛沉默。他当然知道。“那个孩子”华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臣妾的孩子,那个已经成了型的男胎臣妾甚至没能看他一眼”她的泪水终于落下,砸在绛红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胤禛看着她,忽然觉得疲惫。这样的戏码,多年来上演过多少次?华妃的恨,端妃的怨,他的愧疚与权衡,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好了。”胤禛伸手将华妃揽入怀中,像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朕知道,朕都知道”“莫哭了。”:()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