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富察贵人 73(第1页)
皇后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稍缓:“这倒也是,她能顺利生下六阿哥,就可以见得她不是个简单的人。”她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只是这后宫的平衡,怕是要变一变了”年世兰这一跌,年家在前朝的声势也要受挫。皇后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就是不知道,这么得宠的瑞妃,其他妃嫔那里会怎么想。”剪秋会意,低声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皇后摆了摆手:“不必了,六阿哥还小,她如今还翻不起什么风浪。”“倒是这圆明园里的四阿哥和五阿哥,本宫得好生盘算盘算。”她转头看向剪秋,“想办法将那两个贱种送下去给弘晖作伴。”剪秋神色一凛:“是,奴婢领命。”剪秋应声退下,皇后独自坐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年世兰在瑞妃那里栽了跟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太了解那个女人的性子了,骄纵跋扈了这些年,怎肯轻易咽下这口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后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倒要看看,年世兰这次会使出什么手段来。若是能借着她的手除去瑞妃,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两败俱伤,那更是求之不得。只是这火候须得拿捏好,不能让年世兰闹腾得太过,惊动了皇上,反倒查到自己头上来。窗外蝉鸣阵阵,盛夏的暑气蒸腾而上。皇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方才交代剪秋的话。四阿哥和五阿哥,一个生母卑劣,一个身子病弱,如今养在圆明园里,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弘晖走得早,底下孤单,做额娘的给他寻两个兄弟作伴儿,想来晖儿会高兴的。只是这事急不得,须得寻个合适的机会。因着华妃被禁足,少了找茬的人,还不用每日都去请安。富察怡欣没事就带着弘昭去逛园子。小家伙儿最近正是对事物都感觉新鲜的阶段。每日里都是等不上的要出门。在镂月开云,富察怡欣正抱着弘昭坐在廊下看星星。初夏的夜风带着草木清香,小家伙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天上一弯新月咿呀学语。“月亮,”富察怡欣柔声教他,“昭儿看,那是月亮。”弘昭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乳母在一旁笑道:“小阿哥聪慧,这才多大就认得了。”富察怡欣低头亲了亲儿子软软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华妃被降位,禁足,年羹尧那里必定会上奏求情。只不过在这关键的时刻,估摸着皇上应该会做点身,予以安抚。“娘娘,”贴身宫女轻声过来禀报,“听说皇上今晚又宿在九州清晏,怕是又要忙到深夜了。”富察怡欣点点头,抱着弘昭起身:“回吧,夜深了,别让孩子着凉。”她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那里住着天下至尊,也住着无穷无尽的算计与权衡。去派人给皇上送些汤水,让皇上注意身子。与此同时,九州清晏内胤禛则因着年羹尧的事情,几乎日日燃灯到三更。胤禛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朱笔悬在半空,墨迹晕开一小团阴影。苏培盛察言观色,轻手轻脚地换了一盏新茶。“苏培盛,让你调查的如何了?”“年羹尧那边近几日有何动向?”皇帝忽然开口。苏培盛躬身答道:“回皇上,年大将军那边近日频繁出入一处庄子。”“那庄子是敦亲王名下的,只是二人具体的谈话内容,还未探查到。”胤禛冷笑一声,将朱笔搁下:“这是等不及了?”胤禛拍着手下的奏折:“看看,朕不过就是按规矩责罚了犯错的华妃,这年羹尧就接连上折子让朕撤回旨意。”“那言语间的意思,哪有一点臣子求情的模样,倒像是在威胁朕。”胤禛声音越来越冷:“朕倒要看看,他年羹尧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以如此的态度来插手后宫之事。”苏培盛垂首不敢接话,殿内烛火摇曳,将皇帝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胤禛重新提起朱笔,在一份折子上重重批下几个字,墨迹穿透纸背。胤禛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年羹尧的罪责,他全都清楚,只是之前因着西北战事未平,还需倚重此人,才没有发作。可如今对方竟与敦亲王勾连意图谋反,这便触了逆鳞。他想起华妃那骄纵的性格,想起她入宫这些年仗着兄长的势,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禁足已是轻罚,若年羹尧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便休怪他不顾旧情。“啪!”的一声。胤禛将手中两张折子摔在了地上。“他年羹尧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苏培盛慌忙上前去将折子拾起,目光在折子上面瞟过,看到了折子上写着对年大将军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贪污军饷的弹劾。而另外一本则是年羹尧奏请皇上恢复华妃贵妃位份,并取消责罚的折子。苏培盛立刻收回目光,将折子合上,恭敬的放在了桌案上。“皇上息怒!”“气大伤身啊!”“息怒,朕如何息怒!”胤禛拍着桌子,怒声道:“朕,自问待他不薄,将他年羹尧从一个小小的川陕总督提拔到抚远大将军,赐他公爵之位,连他的妹妹都封了贵妃,恩宠冠绝六宫。”“他倒好,贪墨军饷,结党营私,如今竟然还与敦亲王暗通款曲,真当朕是聋子瞎子不成!”苏培盛垂首立在阶下,大气也不敢出。殿中烛火摇曳,将皇帝的面容映得阴晴不定。他伺候这位主子多年,深知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压抑,那摔折子的声响里,早已藏着杀机。华妃娘娘骄纵多年,皇上不是不知,只是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却因为其羞辱瑞妃娘娘便当众降位——这背后的深意,值得让人细细琢磨。:()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