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富察贵人 65(第1页)
华妃晋位贵妃!这是何等尊荣?可皇上眼底分明没有半分喜色,反倒像是猎人看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消息传到后宫时,华妃正对着铜镜试戴新打的赤金点翠步摇。颂芝跪在一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娘娘大喜!皇上晋您为贵妃了!还要摄六宫事呢!”华妃手中的步摇一声落在妆台上,她猛地转身,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继而涌上狂喜:“当真?”“千真万确!苏公公正在来传旨的路上,礼部已经在拟册封的仪制了!”镜中的美人先是一怔,随即绽开明艳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多年夙愿得偿的得意,更带着对那个禁足中皇后的轻蔑。“本宫就知道,”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道,唇角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皇上心里终究是有本宫的。”她转身看向窗外,目光投向景仁宫的方向,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皇后……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周宁海在一旁赔着笑:“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下那起子小人更不敢在娘娘面前造次了。”“本宫就说,这后宫终究是本宫的天下。”她抬手抚过鬓边那支皇上亲赐的凤穿牡丹簪,“今日本宫大喜,去,给咱们宫里的人都赏半年月银。”“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周宁海满脸喜意的下去通知了。一时间翊坤宫里上下都是欢声笑语。宫人们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嘴里的吉祥话根本就停不下来。颂芝却在一旁欲言又止。她想起前日去御药房取燕窝时,偶然听见两个小太监窃窃私语,说什么“年大将军在西北又做了什么”。什么“皇上在养心殿摔了茶盏”。她偷眼瞧着华妃满面春风的模样,终究将话咽回了肚子里。册封的旨意如春风般吹遍六宫,却也吹皱了一池死水。景仁宫内,皇后正跪在佛前捻动佛珠,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却未睁眼。剪秋在一旁低声道:娘娘,华妃她……“本宫知道了。”皇后声音平和,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贵妃,妃位之首,年氏倒是好福气。”剪秋愤愤不平:“娘娘才是中宫皇后,她一个……”“剪秋。”皇后终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佛前那盏长明灯上,灯焰摇曳,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皇上既然下了旨意,自有皇上的道理。”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一树梨花正白,风过处,落英缤纷。“去库房挑件贺礼,”皇后淡淡道,“就说本宫恭贺华贵妃大喜。”剪秋咬了咬唇,终是领命而去。皇后独自立于窗前,望着那纷纷扬扬的梨花,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后宫之中,登高易,跌重更难。年氏如今站得越高,将来那一跤,便摔得越狠。富察怡欣接到旨意时,正在逗弘昭玩。她神色淡淡地听完,只吩咐乳母将六阿哥带下去歇息,自己则坐在窗前看了许久的雨。秋香在一旁忧心忡忡:“娘娘,华妃……华贵妃如今摄六宫事,只怕第一个就要拿咱们开刀。”“她不会。”富察怡欣轻轻摇头,指尖拨弄着案上那盆兰草的叶片。“她如今志得意满,眼里只有皇后那个位置,本宫有阿哥,有家世,她不会轻易动我,至少……在她成功坐上皇后之位之前不会。”“而她,也没有那个机会她抬眸望向窗外,雨丝细密如愁,“去库房挑几样体面的贺礼,明日一早,本宫亲自去翊坤宫道喜。”而此刻的养心殿内,胤禛正对着西北送来的军报出神。年羹尧在奏折中竟以“恩人”自居,言辞之间狂妄至极。他缓缓将奏折合上,目光落在案头那方“戒急用忍”的印玺上。“年羹尧,”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同念着一道催命符。“朕且让你再猖狂几日!”“苏培盛。”“奴才在。”“皇后修养了这么久了,身子也该好了。”“你去跑一趟景仁宫。”苏培盛神色一凛:“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胤禛摆摆手,“去吧!”“嗻!”在华妃册封为贵妃的次日,皇后便宣布身子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让后宫众人三日后前去请安。皇上把皇后的禁足给解了。至于目的是什么,富察怡欣也能猜出来。不过是用来压制华妃罢了。年羹尧回京那日,正阳门外旌旗蔽日。他身着一身御赐铠甲,见了圣驾竟只微微躬身,朗声道:“臣年羹尧,幸不辱命!”那姿态,倒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在接受臣民的朝拜。胤禛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亲手扶起这位“功臣”。声音温和得近乎亲昵:“亮工辛苦了,朕的江山,多亏有你。”宴席之上,年羹尧更是放肆。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命苏培盛为其布菜,又直言御花园的牡丹品种不佳,不如他在西北府邸中所植。胤禛一一应允,甚至笑着说要派人去西北取花种,仿佛对这一切僭越都浑然不觉。酒过三巡,年羹尧已有醉意。他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跟皇上讲什么兄友弟恭!因着他的话语,大殿中是寂静一片。无人敢在此时出头,生怕被皇上给迁怒了。端坐在上首的胤禛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仰头饮尽,朗声笑道:“亮工醉了,来人,送年大将军回府歇息。”那夜,养心殿的烛火燃至五更。胤禛独自坐在御案前,面前摊开的不是奏折,而是一份密密麻麻写满年羹尧罪状的密折。他提笔,在“造反”二字上重重圈画,朱红的墨迹如血,一滴一滴渗进宣纸的纹理里。看来他的亮工终究是没有承受住权势的考验,他期望的君臣佳话是无法实现了。自从年羹尧回朝后,他在朝堂上也是愈发嚣张。私下里跟敦亲王的来往也是愈发频繁。也终于,在几个月后,胤禛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