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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深处，灯光与乐声都变得朦朦胧胧。

月黛（审）只能依靠月黛（刀）的眼睛，感受外面模糊却温暖的光景。

她轻轻笑了笑，声音柔软又带着一点遗憾。

“很漂亮对吧？”

“可惜了，我看不清。”

月黛（刀）指尖微微一紧，声音低了下去。

“抱歉……”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像现在这样。”

月黛（审）轻轻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轻了下来。

“在来这里的时候，我见到了阿紫哦。”

月黛（刀）猛地一怔。

“阿紫？”

“不是已经……”

那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可两人都懂。

是消失，是消散，是死去。

月黛（审）轻轻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知道的。”

“它在和我告别……”

月黛（刀）闭上眼，声音带着千年的沉重。

“改变过去的代价，神也无法承受……”

“更何况，是你。”

月黛（审）吸了吸鼻子，轻轻应着。

“我知道的……”

“我知道……”

她没有抱怨，没有难过，只是安静地接受。

下一刻，意识轻轻一换。

正在坐着的月黛（刀）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瞳孔里那抹清晰的淡黄色新月已经褪去。

重新变回了浅灰色的月牙印记。

那双眼睛，再次回到了半瞎的状态。

几寸之外，便看不清轮廓，只能模糊分辨光影与色彩。

可她的脸上，却扬起了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那是真正的、属于审神者的笑容。

月黛宗近轻轻扶着走廊的木柱，慢慢站起身。

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

她一步步，走到宴会旁的走廊边上，望着庭院中央还未散尽的乐声。

声音轻轻，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