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第2页)
他已经不敢想了
陆承渊看着他眼底彻底熄灭的光亮,心中那点不易察觉的烦躁,终于缓缓散去。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拼命挣扎、满身是刺的阮黎安,而是一个听话、温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阮黎安
现在,终于如他所愿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阮黎安脸上的泪水。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再带着戾气
“乖一点,就不用受苦”
阮黎安咬着唇,拼命点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有
陆承渊这才抬手,拿出钥匙,俯身靠近他。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阮黎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只觉得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清脆的一声,手腕上的镣铐松开
冰冷沉重的束缚终于褪去,阮黎安微微动了动手腕,被磨破的伤口碰到空气,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却几乎要落下泪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短暂的、解脱般的轻松
紧接着,脚踝上的镣铐也被一一解开
沉重的铁链被取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阮黎安蜷缩在床上,双手双脚终于恢复了自由,可他却没有半点想要逃离的念头,反而更加用力地往床内侧缩了缩,将自己抱成一团,像一只受惊过度、再也不敢离开笼子的鸟
他不敢跑
不敢闹
不敢提任何要求
陆承渊看着他手腕与脚踝上一圈圈红肿破皮的痕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起身去拿医药箱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棉签与药膏
“伸手”
阮黎安迟疑了一瞬,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腕。他的手腕纤细,皮肤白皙,上面一圈暗红的擦伤,有些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陆承渊沉默地用棉签蘸上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药膏微凉,缓解了一部分刺痛,可男人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时,阮黎安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
那不是舒服,是本能的恐惧
陆承渊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依旧低头,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手腕、脚踝,一处都没有落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阮黎安垂着眼,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承渊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沉沉的,带着占有,带着审视,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
他不敢去猜,也不敢去问
伤口处理完,陆承渊收起医药箱,重新坐回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滚烫的额头。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去,温度依旧高得吓人
“好好躺着”陆承渊声音平静,“医生很快会过来输液”
阮黎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乖乖地躺好,拉过被子,将自己半裹起来。被子柔软干净,带着淡淡的清香,可他却依旧觉得冷,从心底往外冒的冷
陆承渊坐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