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高墙审讯辩疑(第1页)
一、踏入囹圄,褪去锋芒
看守所的厚重铁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天光,也掐灭了陆酥鹤最后一丝自由的念想。冰冷的手铐硌着腕骨,他被警员押着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侧铁窗后的目光形形色色,麻木、凶狠、悔恨,都与他无关
他垂着眼,粉棕色的狼尾已被剪去,利落的短发贴在头皮,换上藏青色囚服后,那张24岁的脸,褪去了所有张扬,只剩少年未脱的青涩,还有掩不住的疲惫
登记、验身、录入信息,一系列冰冷机械的流程走完,他被送进狭小的单人囚室。铁门落锁的声响沉闷,囚室里只有硬板床与铁制洗漱台,窗外是高耸的围墙,只漏出一方窄窄的灰天。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指尖摩挲着囚服的布料,脑海里闪过的,不是金三角的刀光剑影,而是老家老屋的酥肉,还有母亲喊他“酥鹤”的声音
不过片刻,囚室门再次被打开,警员沉声喊:“陆酥鹤,提审”他缓缓起身,跟着警员走向提审室,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单调的声响,像是敲在他早已麻木的心上
二、提审室中,初述过往
提审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冷白色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铁栏将空间隔成两半,林警官与男警员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录音笔滋滋运转,气氛肃穆得让人窒息
“坐”林警官的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
陆酥鹤沉默落座,双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交叠。面对基础信息的问询,他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姓名。”
“陆酥鹤。”
“曾用名”
“陆承渊,18岁自取,未改户口”
“年龄”
“24”
“何时离开户籍地,去往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陆酥鹤的指尖微顿,抬眼看向林警官,声音沙哑却清晰:“16岁,从老家偷渡去了金三角”
林警官笔尖一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讶异。卷宗里只记录了他涉毒的年限,却未细究他踏入歧途的年纪,16岁,还是个本该在校园里的孩子
三、细数罪状,当庭辩论
基础信息问询完毕,林警官翻开卷宗,语气陡然严肃,逐条念出他的罪状,字字千钧:“17岁起在金三角参与制毒、贩毒,涉案毒品累计数百公斤,涉案金额上千万元;21岁,因利益纠纷故意杀害两名毒贩,致其死亡;22岁组织偷渡线路,协助毒品向国内转移;另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妨害公务等罪,是否承认?”
陆酥鹤静静听着,脸上的漠然在听到“21岁杀害两名毒贩”时,骤然碎裂。他猛地抬眼,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与否认:“等等,我没有杀那两个人”
林警官与男警员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诧异。他对其他重罪皆坦然承认,却唯独否认这桩杀人案,倒是出乎两人意料
“你说你没有?”林警官放下卷宗,目光紧锁着他,“卷宗记录,21岁时,金三角当地警方接到报案,两名毒贩死于郊外密林,现场留有你的指纹与随身物品,多名证人指认你出现在案发现场,你如何解释?”
“那不是我做的”陆酥鹤的声音斩钉截铁,眼底带着一丝急切的清明,“21岁那年,我已经离开金三角,去菲律宾了,整整待了一年,根本不可能在金三角杀人”
这话让提审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林警官皱紧眉头,低头翻阅卷宗里关于这桩杀人案的记录,里面只有现场证据与证人证言,并未核实他当时的行踪,毕竟彼时他早已是警方的通缉犯,行踪飘忽,金三角与菲律宾地域相隔,核查难度极大,便默认了案件归属
“你有证据证明,21岁时你在菲律宾吗?”男警员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质疑
“我没有书面证据”陆酥鹤垂眸,指尖攥紧,“我在菲律宾马尼拉的一家华人酒吧打杂,还在当地的海鲜市场做过搬运工,酒吧老板是福建人,姓陈,海鲜市场的工头姓王,他们都能证明。我在菲律宾没碰过毒品,只是想暂时躲开金三角的纷争,攒点钱”
他的语气诚恳,眼底没有半分闪躲,不似撒谎。林警官看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迅速盘算着——若是他所言属实,那这桩杀人案便是冤案,不仅能洗清他的一项重罪,还可能牵扯出金三角其他毒贩,找到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