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她来了(第1页)
第一百零九章她来了
因了庆历帝的驾崩,作为庆历帝最后一个宣见的人,逯云风差点被羽林卫当场拿下处置。
若真是逯云风行刺了皇上,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罪过。
好在田公公及时赶到,制止了他们,并宣来了御医。
御医诊断后战战兢兢地宣布,庆历帝当属灯枯油尽、心力衰竭而死。
换言之,就是跟逯云风的到来没什么关系。
只是,庆历帝宾天得突然,对外没有留下任何的口谕,是以羽林卫们也不敢随意动作。
他们只能将逯云风暂且押解在殿下,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不多时,已有几日没有出现的皇子们尽皆匆匆赶来,围绕在庆历帝身前,一副哀恸模样。
个个衣鬓散乱,形容憔悴。
向来荒唐的五皇子散落的衣襟上尚有一枚鲜红的唇印,脸上也有未擦干净的口脂,不知是从哪个销魂窟里带来的。
庆历帝素来待太子亲厚,太子理应悲伤最盛,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四皇子似乎多日没有理容,下巴上冒了一茬青色,他已经许久没有露面,如今眼窝深陷,眼底尽是疲惫之色。
二皇子的母族策划了一场哗变,失败了,二皇子被削为藩王,终生不得踏出封地半步。
三皇子因病早夭。
六皇子有些晚慧,此时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不知大家为何哭成一片。良久,才反应过来是父皇殁了,“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庆历帝在政要方面建树不多,在感情方面却是难得的专情,纵观在位的数十年里,比起历来的帝王,他所册立的妃嫔要少上许多,留下的子嗣更是寥寥无几。
眼见得诸位爷哭得差不多了,田公公方才从暗格内拿出了遗诏。
庆历帝体虚久矣,全凭秘法吊着气,是以早早就草拟下了。
看到田公公手上那块明黄色的绢布,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渐渐止住了啜泣。
霎时便安静了许多。
太子趁势手一挥,摒退了周遭的无关人等。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徒留这么多人在这,除了哭得人心烦意乱外,毫无作用。
至于逯云风,太子让羽林卫松开了他,让他跟其余人一并去殿外候着了。
庆历帝在帝生最后的时光里,对太子偏爱得人尽皆知,众人都知道,太子无疑就是下一任皇帝。
没有人会在这种关头上违逆太子。
离开寝殿后,逯云风沉默地立在了大殿外。
诏书处理完毕,新君的第一件事通常是召见百官,以示天威。
与其现在回府去等召见,不如在这里待上一会儿。
随侍帝王身边多年的,没什么人会没眼力见儿,看着面无表情的逯云风,羽林卫统领充满歉意地拱了拱手。
太子若是不想留逯云风,刚才分明是大好的机会,太子只消命人将逯云风收押下去,找个不冲撞先帝的时机处理了便是。
叫他们放人,八成是要留用的。
逯云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他们都食君俸禄,羽林卫的做法挑不出错处,毕竟他出现的时机实在有些过于巧合。
过了没多时,便有接到通知的大小官员陆续赶来。
看到似乎已经站在这里许久的逯云风,他们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简单地打过招呼后,沉默地按照平日里上朝的次序列好了队伍。
这其中就有沈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