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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变故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仿佛已经离开了。
沈同尘趴得无趣,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倏忽一柄长剑伸过来,刺破厚重的轿帘,直伸到她鼻尖位置,停住。
手很稳。
不是来杀她的。
若是为了杀她,刚那一刻,她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果不其然,来人声音闷闷的:“告诉我如何去鼠市,否则,死!”
沈同尘觉得,自己再往上凑半分,锋利的剑尖就能刺破她秀挺的鼻子。
但是,她已经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逯形。”
沈同尘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因为是供人短程进出的,轿子底上没有铺软垫。
刚才摔倒磕得她有点疼,膝盖和手肘处应该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好在,都还能活动,没伤到筋骨。
自从来后,她似乎就一直在不停地受伤,养伤,再受伤,再养伤。
也不知犯了什么八字。
“……”逯形尴尬地归剑入鞘。
待得沈同尘整理好衣裳,掀开轿帘后,逯形仍站在原地,蒙面用的黑巾被他攥在手里。
想来刚才问话的时候还记得蒙上黑巾,压低声音。
车夫双眼紧闭,坐在车辕上,斜倚着轿厢外壁,胸膛正微弱地起伏。
沈同尘心里松了口气——没死,还行。
她刚与那位秃鹫达成协议,转头就把人家的人杀了,岂不是坏了规矩。
“属下以为您被人拐了,正想随便抓个人问问。”逯形挠了挠头。沈同尘是明面上的将军府女主人,自己等人认不认可另说,将军近来在他们面前止不住地提,这声“属下”的谦称不冤。
沈同尘点点头,说了句多谢,表示自己并未在意。
虽然逯形大概率是怕逯云风责罚才这般上心,但到底是为自己犯了险,得罪了一遭鼠市。
“走吧。”沈同尘说着重新跳上马车,她刚才观察过了,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估计离沧州城内尚需一段距离,靠双腿走回去不现实。
逯形也跳上了驾车的马。
车夫被他平放在车辕上,又被脱去一件外衫,撕成布条,随意地在腰上打了个结,跟颠簸的马车固定在一起。
他刚才下手重了点,人估计要过很长时间才会醒。
一路返回了沧州城,直到遥遥看到城门,逯形才叫沈同尘下了马车,将马车停在了旁边的树林里。
然而,就在刚进了城的时候,变故突生,一个与石头年纪相仿的男孩突然一把拽走了逯形腰间的腰牌,然后转身,撒腿就往沧州城外跑去。
许是没有料到会有人如此胆大,敢在城门口抢劫,逯形一开始还愣了一下。
待得反应过来,他冲过去,一把将男孩的脸摁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劈手将令牌夺了回来。
男孩费力地挣扎几下,见挣脱不开,他大声地冲着沈同尘的方向吼了一句,十分焦急:“姐姐!跑!快跑啊!”
“啊?”沈同尘有些不明所以。
随即她反应过来,只觉得心底里一股暖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