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心猿意马(第1页)
第二十一章心猿意马
跨下的马突然失蹄,滚倒在路边,口鼻喷出白沫,短时间内应该是动弹不得了。
逯云风毫不在意,飞身上了另一匹马,继续赶路。
旁边有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汉子并马过来,瓮声道:“将军,没事吧。”
他们本来行进得就十分快了,这几天将军更是疯了一样地赶路,饶是一直在换马前行,也已经累坏了三匹骏马。
难道将军有什么要紧事?
好奇归好奇,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随便问出来。
他们不是释知遗形四位,将军每次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都已经在心里洗好了脖子。
“嗯,没事,让后面的也快点跟上。”逯云风在心里盘算着日子。
原本时间是充裕的,但是接的那位水土不服,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
给她换上了最好的马匹以及最好的软轿后,才总算是消停了些,每日除开用膳时间,都昏昏沉沉地睡着,没再作闹。
他们出来的时候,风还烈烈的,转眼,花已经在路边开得一丛一簇。
他也有些想家了。
城门口,将马匹交给守城的官兵后,逯云风一路踏着檐角,向着府上疾驰而去。
按理说,在内城是不允许有这种行为的,但是想到那位的身份,而且也没引起什么**,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逯府与城门挨得还算近,加上节日前后,是城内安保最严的时候,自己还将余下的所有高手都留在了那边护卫,逯云风不担心那人。
但是他心里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这股不安感在远远看到逯形跪在府门口的时候,化为了现实。
“将……将军……”听到逯云风的脚步声,逯形浑身一僵,随即低下了头,声音颤抖:“对不起,末将办事不力,沈小姐她……”
逯形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好在,府上没有挂起白幡,事情应该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但是,逯云风依然遏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他运起一脚,踢在了逯形身上。逯形向后飞去,斜斜地撞在了狻猊铺首上,将门环撞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仆人闻声赶来,开了门后,便看到逯云风那张黑着的脸,赶忙让到一旁,怕被殃及到。
逯云风大步向云栖居行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逯形靠坐在朱漆大门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将军刚那一脚是留了许多力的,只是会让他疼一段时间,哪里都没伤到。
呵,心软的家伙。
见到沈同尘的时候,逯云风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回去给逯形补上几脚。
随即,内心便被巨大的心疼感填满。
只见沈同尘苍白地躺在床榻上,脸上和露出的手腕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流空了身体中所有的血液。
若不是锦被还在微弱地起伏,逯云风几乎以为失去她了。
木樨抽抽噎噎地趴在床脚,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怎么回事,你说。”逯云风指了指立在一旁的医者。
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很多时候命都是医者捡回来的,他对医者很敬重,没有因为对方是女性而看她不起,更没有贸然迁怒。
“回将军,夫人是于黄昏时候出的事,一共被三支箭命中,射在肩头和手臂上的两支均已处理好了,只是这最后一支是追魂箭,射在大腿处,民女不敢贸然处理。”
她不是军医,大多时候都在城内,处理一些外伤和顽疾绰绰有余,但是在处理这种难见的外伤时,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追魂箭造成的伤势,她此前也仅仅是听人提起过。
追魂箭,逯云风知道,是一种箭柄上带着倒刺的箭,若是直接拔出,便会带出一块肉来,可若是不拔,也会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