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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

何语柔回过头，嘴角抽了抽：“你不觉得她跳的很好吗？”

周念冷着脸哼了一声：“你这是不打算回家了吗？”

“我天天都回家啊！”何语柔理直气壮：“你说的‘家’，现在只能叫你家，对我来说只是座不错的好房子——我在哪里，我家就在哪里！”

“还真是翅膀硬了呢。”

何语柔笑嘻嘻地两手比划道：“信不信我给你飞一个？”

周念白了她一眼，没接话，目光却渐渐转向场地边上巨大的九文炸鸡海报：“你那个什么‘黑体’，原来也可以是红色的啊？”

“咳，那也是个名字罢了。”何语柔说道：“说真的，我竟是再找不出一个写得比你还好看的人了。”

周念略显得意地扬扬眉：“那你来找我啊？我肯定还会继续免费给你写的。”

“真的？”何语柔刚高兴了一半，随即又沮丧道：“……算啦，怪不好意思的。”

“我说话算话的。”

何语柔抬起眼睛看看他。昏暗的光线投在他俊朗的脸上，明暗交界处勾勒出漂亮的线条，好像是漫画里的男主一样，美好得几乎没有真实感。

但是很可惜，如此令人心动的男主已经成为过去时了。

何语柔生怕他再纠结和离文书的事，心里暗自盘算着要如何脱身才好。没想到他叹了口气，像是自语一样喃喃道：“真后悔，如果成亲那天我亲自到场就好了。如果那时候我再对你好一点，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吧？……如果那天我没丢下你一个人走掉，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啊？人生怎么可能有NG和倒带嘛。

何语柔原是想劝劝他，却觉得这话太过残忍，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该说的话那日已经都说了，但他今天这样子，又不像是为了纠缠来的。他的脸依然如少年般单纯，眼神中却带着浓到化不开的忧郁，悲伤，还有遗憾。

沉默半晌，舞台上已换了首曲子，两人却仍是有些尴尬地面对面站在看台边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如果我能考得功名回来，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周念突然问道。

何语柔没有直接回答，说道：“等你日后衣锦还乡了，我还能继续找你画免费海报吗？”

“当然。”

“嘿嘿，你说话可算数的。”

话音未落，龙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像个逮到员工摸鱼的刻薄老板一样，板起脸孔拽起她就走。何语柔无奈地回头想跟他告个别，却看到周念熟悉的笑容正在离她越来越远，终于慢慢消失在人海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