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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柳玉深知钱庄生意不同于寻常经商之道，担心道：“钱庄这买卖是用钱生钱，看着来钱容易，其实学问极深，风险也极大。龙旗帮向来不精于此道，你是从哪里聘的掌柜？”

龙九一笑：“说来您可能不信，我们家掌柜是周家三少爷。”

一脸吃惊，柳玉表示不信。

龙九又道：“其实他也就是挂个名！真正负责运营的另有其人……咳，咱们镇上周家那几位少爷是个什么成色，您还不知道啊？”

“我说也是。三少爷周寻今年才多大？十五六吧？虽说品行尚可，但做这行未免太过年轻。钱庄不同于普通商号，莫说掌柜的，就连普通的账房先生都至少得有五六年的从商经验才行。能在钱庄里做事的，个个都是资历极深的业界翘楚，单是人工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所以但凡有能力经营钱庄的，都是既有人脉还有雄厚财力支持的商界大鳄。”

龙九咂咂嘴，两眼望天：“我一样都没有。”

柳玉又道：“这一行从出现到兴盛起来尚不足百年，业内懂行的人并不多，圈子也极小。据我所知，全部都是商会的人——你找的人跟商会有关吗？真可靠吗？”

龙九知道她担心什么，商会里全是老奸巨猾的富商，钱庄生意一直是被他垄断经营的，她是怕自己吃亏上当让人给算计了。

龙九坦诚道：“实不相瞒，我聘的全是我干娘的陪嫁丫鬟，管事的叫素瑶，还有春满楼的姑娘，总之全都是特别聪明机灵的小丫头。”

柳玉顿觉槽多无口：“春满楼？……我是让你平时多关照她们，这句你倒是记住了。”

“在赌场当荷官、陪客人赌钱，在钱庄当收银出纳，总比做皮肉生意好吧？挣得还更多了！”龙九笑嘻嘻地接着说道：“这么跟您说吧，其实我对这事一窍不通！开始我也觉得没法搞，但是人家把几千两银票往桌上一放——出钱出力的事都不用我管，赔了是她的、赚了对半分，这我要再不答应，是不是有点忒不识好歹啊？”

柳玉愣住，表情复杂。

龙九又道：“反正我们赌场平时的生意也就那样，饿不死撑不着的，我寻思那就让她试试呗！后来，也就过了一个来月吧，赌场生意最好的几张台子，都是她一手教出来的美女荷官的台；新添的纸牌麻将玩法，刚开始玩的人不多，但自从‘美女陪玩’下场，立马火爆！还有咱们家的钱庄，也就这一个来月，把三个银库全给我装满了。”

之前柳玉也听说他生意火爆，却完全没料到竟能火爆到这地步，超乎想象。

龙九笑道：“我知道钱庄这行当水深，外人轻易碰不得，用人还得知根知底才可靠——但是真金白银摆在眼前、银库的钥匙攥在我手里，我没道理不信人家啊！您说呢？”

柳玉沉默片刻，问：“那姑娘叫什么？”

“何语柔。”

“看来，我是有必要见见她了。”

——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