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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第23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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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第23周]

在店里工作数日,我渐渐熟悉工作流程。

每天用完晚饭,离开前,提醒妈妈把豆皮馅料放到冷藏室解冻;

到店后,给电热水壶加水,按下开关,并给调料台上的酱油泵通上电,开机;

之后,分装碗面和豆浆,在妈妈制作豆皮之前,铺好糯米、从冰柜取出鸡蛋。

我眼里有活,妈妈做事愈顺,看向我的眼中亦带有欣喜。

“哎哟,有这样的员工还挑三拣四,你之前的老板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对这类话无感,不过是拿一份钱,出一份力罢了。

到店吃面的,多是妈妈的熟人。她在乡下长大,由老及幼,加上邻里街坊,构成店里扎实的客群。

城里的牛肉面馆之所以能大行其道,用料扎实是一方面,消费实力才是不能罔顾的根本。

妈妈的热干面没有走这条道,她从师父那订了特制酱油和秘制花生酱,以此保证口味的醇厚;她不追求原汤,反而促成口感的干净。加之有竞争力的价格,和客制化的服务,店里留得住常客,也迎得了新人。

顾客用完早点,赶上店里不忙,还跟她聊上几句。

“这是你家姑娘啊?”

妈妈笑着点点头。

“哎哟,现在的伢肯吃苦的不多了哇!我屋里那个,喊他吃饭都得三催四请,一天到晚抱着个手机刷个不停,再要么,出去玩得不见踪影!还是姑娘伢好,贴心!”

妈妈被夸得脸上笑开了花,和我说话也愈温和。

她以前的同事上街,亦打趣她:“姜姐,钱是赚不完的!好不容易退休了,又到街上做早点,我的个姐嘞,你怎么这么能干!”

“嗯,我晓得的!来,尝下我的手艺!”妈妈顺便揽客。

街对面的老板亦常来照顾生意。

裁缝铺的老板是妈妈的牌友,夫妻二人早餐常吃拌面;水果店的老板每天雷打不动一碗炸酱面;白酒店的老板打声招呼,妈妈便开始准备蛋酒,一磕就是两个鸡蛋,只加醪糟不加糖。妈妈嫌我把蛋花打得不够碎,只让我把蛋酒和豆皮送去对面,并叮嘱我要有礼貌:“方老板,我给您送蛋酒和豆皮来了!”

“进到店里这样说,知不知道?”

我不置可否,心知自己干不来这样的事。

爸爸的老领导也常来光顾。

街上少有爹爹,或是同婆婆一道。比如上街赶集,往往是爹爹骑着电动三轮,婆婆坐在驾驶位的右侧。

俞处长则不同,每日拖着小车独自一人上街。我就此问过妈妈:“他家为什么是男方买菜?”

“哦,他屋里婆婆腿脚不便,子女又不在身边。你别看他上了年纪,身子骨硬朗着呢!上午把婆婆招呼好,下午还要去麻将馆打牌!”

原来是这样。

我很少主动与人结交,与家中长辈相处,也有些许不自在。每每看到俞处长,既担心打招呼显得突兀,可不打招呼又自觉不是。

纠结几次后,索性主动开口。

“您早上好呀!”目光对上,我便主动问好。他亦微微点头,返程时,捎上一碗拌面。

稍晚时候,一人把车停门口,进到店里。

“郝书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看到来人,妈妈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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