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第11页)
温怡宁:“……”
温怡宁觉得自己好像也要疯,一夜没睡的大脑现在僵硬的像灌了水泥一样又堵又转不动,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疼,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了。
她坐在床上又气又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他个子高,她在中铺他也轻轻松松的看着她。
她忍无可忍的压低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李长京反问她:“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可是……
温怡宁不理他,破罐子破摔的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他这个态度,大少爷今天走的是亲民路线,并没有像以前大手一挥把火车停下来,而且火车已经开了,他既然没想做什么,那火车就会正常到站。
她查了一下,下一站还有一个小时。
即使他在最近的站下车,也得一个小时,他愿意站就让他站一个小时去吧。
温怡宁关上手机,也顾不上被子脏不脏,展开被子闭上眼开始睡觉。
可是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一个保镖从那边过来,拿了一个没拆封的一次性口罩过来,李长京接过来戴上。
温怡宁强行闭上眼不到两分钟,听到李长京压低声音的打电话声,那声音似乎提醒着他一直在,温怡宁忍无可忍的睁开眼坐起来。
大概是怕被人拍到引起麻烦,李长京带了个口罩,只露出一小截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眉眼,站在她床尾打电话,垂着眼的睫毛看起来很长。
和李长京在一起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从他口中听过任意一句对人对事的评价,不是防备着她,而是他就是没有那个习惯,正常人在生活中都会无意识的评价一些事物,而他从来不说,哪怕评价一句天气冷不冷,热不热,都没有过。
好像永远不能从他口中得到一句清晰明确的态度。
就像现在,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但他浑身都透着格格不入和细微的僵硬,那边的空位他没有做,整个身子都没有碰到火车上,就那样站着,也不扶着什么。
两个保镖如临大敌的护在他身边。
温怡宁真没想到李长京会追过来,看着他这个样子,她有一瞬间恍惚的想,他好像是真的喜欢她的,也许程度没有那么深,但是,是真的。
敏锐察觉到她视线,李长京打着电话抬头朝她看过来,很快就挂了电话。
温怡宁忍不住低声问:“你什么时候下去?”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那就是下一站。
温怡宁点点头,躺了回去,闭上眼装睡。
本以为李长京会在这半个小时里跟她说什么,但她装睡许久,都没等到他说话。
他不说话,温怡宁心里却开始不安,他总不能是专门闲的没事,过来陪她坐一个小时火车体验生活的吧。
和温怡宁换了床铺的阿姨躺在床上两只手放在脑后枕着,睁大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好奇的抓心挠肝的想跟他说话,打听打听他是什么人,可看着他,勇气鼓了几次,却都没敢开口。
他看着和这车厢里的人截然不同,看着他似乎不止是在看他,透过他还能看见了另一个阶层。
绚丽,纸醉金迷,壁垒森严,遥不可及。
人面对一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会本能的好奇。
她太好奇了,想起来跟她换床铺的小姑娘看着很好说话,她爬起来穿上鞋,趴在中铺的位置上。
温怡宁似有所觉的睁开眼,看见眼前近在咫尺突然出现的陌生的脸,虽然没有惊叫出声,但吓得心里一缩,心脏砰砰的跳起来。
阿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堂而皇之又“悄摸摸”的,用一口江南口音的普通话大着嗓子,却用悄悄话的语气问:“妹妹,这个人是谁啊?”
温怡宁:“……”
阿姨压低声音自以为是的悄悄话,其实方圆几米都能听得见,更不用提一米外的当事人,但阿姨掩耳盗铃,仿佛用了说悄悄话的隐秘语气,当事人就听不见。
温怡宁从小身边的邻居就是这样,有种粗心大意无知无觉的直白,但接触那些点到为止,心照不宣人久了,许久没有碰到这样直白的人,温怡宁静了一瞬间,“……呃,他是……其实我也不认识。”
不用去看都能感觉到李长京在看着她。
李长京看了保镖一眼,对方走上前,板着那张本就严肃的脸,“女士,我们是特殊人员,来执行任务。”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而且其实很没有说服力,刚才两人的对话也不像是执行任务,但是由这种气质的人说出来,加上这排场t,似乎非常可信,阿姨缩了缩脖子,立刻就松开手重新躺了回去,把胳膊盖着脸,仿佛一瞬间就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