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页)
那枚紧贴着手腕皮肤的专属终端,被檀渊生生扯了下来。
少帝真正恐惧了,冷汗直冒。
但这又不是他第一次经历生死危机了。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和气的声音说:“你们当然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甚至杀死我。可是,然后呢?”
薛散轻轻挑眉:“然后,会很爽吧。”
少帝语塞。
这时候,薛散也拖着受伤的身躯,来到了御阶之上。
少帝垂眸,看着一双双沾满血污的鞋底,毫不客气地踩在象征无上权力的地板上,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仿佛最珍视的宝物被玷污。
但他强行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对薛散说道:“薛散,你看看檀男爵……他伤得那么重,流了那么多血。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立刻得到治疗,是好好休息。任何拖延,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话还真的说动了薛散一秒。
薛散看向檀深,眼神瞬间软化,浮现出真切的心疼。
少帝心下暗喜。
薛散说:“你说得对,拖延不得。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少帝瞳孔骤然收缩:“你疯了?!你杀了我,怎么离开皇宫?就算你侥幸瞒天过海逃出去,又怎么躲避接下来全国范围的通缉和追杀?那是无穷无尽的死路!”
薛散只是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甚至有点不耐烦的神情。少帝当然知道薛散是这种混不吝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这也是他一直对薛散既要用、又要防、甚至隐隐忌惮的原因。
少帝心下急切,却放软了声音:“是,你薛散可以不管不顾。可是檀深呢?他可是有家有业、有名誉有地位的贵族。你要让他跟你一起,从此亡命天涯,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永远活在追杀和恐惧里吗?他能过那样的日子吗?”
薛散没有说话。
少帝不再看薛散,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檀深檀渊,语气变得格外宽宏大量:“檀深,檀渊,你们走吧。趁现在还有机会,立刻离开皇宫,离开首都。我以皇帝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今晚发生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分量:“你们的父母,你们那个弟弟,我也会宽恕他们。不会牵连你们的家族。”
檀渊上前一步,离开了御阶阴影,站在了更明亮的光线下。他开口道:“陛下说得对。我的确不想让我和我的家人过着毫无尊严的日子。”
少帝闻言,脸上露出了微笑,语气更加温和:“你明白就好。放心,我说到做到。”
“但我不会走的。”檀渊向前一步,突然说道,“你不是问过我吗?为什么起义军情报人员的家里有我父母作坊的酒坛子?”
少帝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你不是说过吗?一个既得利益者,是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的……”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檀渊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中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忽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一个傻子啊。”
檀渊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掐起少帝的下巴:“你才傻,我这叫理想主义者。”
少帝惊怒交加地瞪大眼睛。
却见檀渊另一只手,将那枚刚刚抢来的皇室终端,举到了少帝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少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剧变,猛地想要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