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1页)
就在他将要问出那句盘踞心头已久的疑问时——
空气中浮动的香薰气味,忽地让他一阵眩晕。
薛散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身体先于意识反应,一把将檀深揽入怀中,同时抬手掩住他的口鼻。
可是……
没有用。
这气体厉害得很,不仅通过呼吸起效,甚至只需接触黏膜,便能迅速入侵身体。
尽管屏住呼吸掩住口鼻,但药物分子依然轻易地穿过眼睑的黏膜,从眼眶向神经深处蜿蜒渗透。
薛散和檀深就这样倒下了。
在意识彻底沉没前的最后一瞬,檀深隐约感到薛散的手臂依然紧紧箍着他,两人以一种纠缠的姿态跌入黑暗。
这个模糊的认知,让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生出了一丝无由的安心。
然而,当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孤单地躺在地上。
薛散几乎是和他同时醒来的。
他们坐起来,发现他们仍置身于休息间里,但却分开躺在了房间的两侧。
而房间的正中,赫然躺着舒春的尸体。
一柄酒起子深深没入他的胸口,他双目圆睁,空洞地望向天花板上晃眼的水晶吊灯。
檀深还没反应过来,却看到薛散无由来一笑。
檀深抬起眼,无声地望向他。
薛散缓声开口:“我可以和你打赌。”
檀深依旧沉默。
薛散继续说:“这酒起子上面肯定有你和我的指纹。”
这句话如雷霆炸裂檀深耳边。
薛散衬衫袖口、胸前衣料,处处都是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檀深猛地低头看自己,却见视线所及之处,也沾染着大片早已凝固的血污。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隔着舒春的尸体,身上烙印着相同的罪证。
地位逆转
檀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至少是站起来擦掉酒起子上的指纹。
可他刚想撑起身体,就发现药效未退,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他咬牙抬眼,对面的薛散亦垂眸坐着,显然,他也一样。
这药效强得太不同寻常了。
檀深和薛散都经历过身体改造与专业训练,对常规军用麻醉剂甚至部分神经抑制剂都有相当的抗性。可这次遇上的东西,却像彻底无视了他们体内的防御机制,精准、迅速、霸道地卸掉他们的抵抗。
简直……像是专门为他们这样的人设计的。
是谁设计了这一切?
憎恶他们的人大概不少,可能拿到这种级别药物的人却寥寥无几。如此猛烈的药性,非前沿实验室不能合成,非绝密渠道不能流通。别说弄到手,光是知道它的存在,恐怕全境也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