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页)
某个公子忍不住调侃了夏弦什么,夏弦的耳尖瞬间泛红,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薛散便侧脸回头,回护两句,夏弦登时对薛散流露出感激依恋之色。
檀深看这场面,颇觉无趣,缓缓站起身。
舒秋正低声与旁人说着什么,余光瞥见檀深起身,连忙转过头:“檀二少爷?”
“失陪片刻。”檀深立在桌边,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
他目不斜视的,没有侧目去看任何人,包括主位上笑容微顿的舒春,也包括几步之外那双忽然凝注过来的紫色眼眸。
他只是径直转身,走向花厅那扇通往庭院的侧门。
他踏出厅门,走进被午阳晒得微烫的庭院,身后是茶香笑语,眼前是流水假山。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却无遮掩之意。
檀深顿了顿,却依旧没有回头。
“檀二少爷?”薛散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散笑意,在不远处停下。
檀深知道这时再装聋便太刻意了,缓缓转过身去。
薛散立在回廊拐角处,午后炽亮的阳光洒落,将他身上墨蓝丝绒西装照得过分鲜明。
他只一个人。
那个叫夏弦的少年没有跟来。
檀深没有说话,只是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立在绝壁上的孤松。
而薛散也望着他,唇角的弧度未减分毫:“好久不见,我甚是想念你。”
面对这般直白的情话,檀深第一反应是警铃大作——虽然心底知道,自己其实是爱听的。
檀深面上不显半分,眉梢轻轻一挑,也不接这话,只是将话锋一转:“恐怕,此刻厅内的诸位宾客,都能体谅我的突然离席。”
“为什么这么说?”薛散对他的话题转变感到意外。
看到薛散的意外,檀深意识到自己走对了。
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在薛散预料里,自己此刻或该羞恼,或该怅然,甚至方寸大乱。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冷静、锋利,甚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的寒意。
“在外人看来,你明知我要来这个宴会,主动讨要这场宴会的邀请函,又带着新宠出席。”檀深语速不疾不徐,“落在旁人眼里,恐怕是故意为难我,希望我重新有起色的社交生活遇到一些阻碍。”
薛散眸光微凝,唇角那点玩味的弧度淡了下去:“我并无此意。”
“我想也是。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确实不必做到这般地步。”檀深抬眸,目光笔直地落进对方眼里,“说起来,我还是您的恩人。”
“恩人?”薛散微微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
“皇宫夜宴那晚,”檀深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如果不是我,如今被削爵流放的,就不会是策景,而该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