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檀深脑海再次划过刚才的画面:“裴奉应该会无事吧?”
“当然,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薛散语气笃定,“只要不是当场死亡,都能救回来。”
檀深深深吸了口气,胸膛明显起伏,像是终于得到某种宽慰:“的确是这样……没错。”
“不过,即便他活不下来,”薛散看着檀深骤然皱起的眉头,又笑着晃了晃他的手,“我是说‘即便’……一个恶毒的假设罢了。即便他活不下来,你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因为,”檀深再次模仿起薛散的语气,这次比上次自然了许多,“诅咒和祝福是一样的无伤大雅,对吗?”
薛散欢快地笑了起来。
这时,二人来到一处岔路口:一条通向贵宾区,一条延伸向营帐区。
檀深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营帐区的方向。
“怎么样,”薛散问,“想回营帐区休息吗?”
檀深顿了顿,对薛散说:“檀汶现在在营帐区吗?”
“估计是的。”薛散回答。
“那我请求伯爵允许我回去看看他。”檀深顿了顿,“他应该也目睹了刚才的场面,我担心他会受惊。还请您通融……”
“我明白,”薛散笑道,“贵族总是脆弱一些。”
这话听着像是讽刺一般,檀深无奈一笑:“您才是贵族。”
“别埋汰人了。”薛散朗声一笑,摆了摆手,随即利落地翻身上马,朝着另一条岔路策马而去。
而方才载着檀深的那匹骏马,此刻也毫不犹豫地追随薛散奔驰而去。显然,连马都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明明提议分别的人是自己,但檀深看着薛散走得那样的干脆,那样的毫无留恋……他心中涌起一阵矫情的伤感,仿佛他真是一只被遗弃的宠物似的。
他无奈一笑,心想:“所以,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随即又摇了摇头:或许,只是我爱上的人不太对。
这一点,他得承认檀汶说得对。
尽管他曾嘴硬地说“爱上主人总比厌恶主人好”,但心底很清楚,这实在算不上明智。
很可惜,爱情是一件太随机的事情,容不得他经过理性分析后再做出抉择。
营帐区。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米白色的帐篷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松木清香,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檀深掀开帐帘,看见檀汶悠闲地坐在小餐桌前。
整个营帐弥漫着慵懒的暖香,与方才猎场上的血腥气息恍若两个世界。
檀汶正慢条斯理地品尝乳酪,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见檀深,热烈一笑:“回来了?要尝尝吗?新进的羊乳酪。”
“哪来的羊乳酪?”檀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