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页)
檀渊看着这个自幼最受宠爱的幼弟,轻声道:“你该祈祷我们都能被以合适的价格卖掉。”
檀汶疯狂地摇着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不……那我宁愿去死!我宁愿去死……”
檀渊看着他,眼神淡得像烟:“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决心,我也不会阻止你。”
檀汶难以置信地望向长兄:他是檀渊,是檀家长子,众望所归的继承人,曾最接近权力中心,是帝都社交场上叱咤风云的贵公子。
他本该比谁都骄傲,比谁都更难低头!
可如今,他却比所有人都,更早、更平静地接受了这屈辱的命运。
这叫檀汶怎么相信?
很快,负责押送的人便来带檀深离开。
临别之际,檀汶再也抑制不住,呜咽着说:“哥哥……哥哥!为什么我们的命会这么苦……呜呜……”
檀深生性内敛,不擅言辞,面对弟弟的悲恸,他一时语塞,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视线越过弟弟的肩膀,他看到了哥哥檀渊同样写着担忧的眼睛。
然而,檀渊开口时,声音却平静疏离:“从今往后,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檀深闻言微微一怔,终究什么也没有回答。
牢房内是一片的悲伤压抑,如同看着檀深走进没有尽头的深渊。
然而,牢房过道上,却全是被羡慕妒忌的目光,仿佛檀深要走向无上的极乐。
两旁的牢房里传来窃窃私语:
“你看他,身上竟然还那么干净……”
“你不知道,他们高等牢房的有独立卫浴,一日三餐营养配比……”
“凭什么?!贵族连坐牢都能享受最高待遇?”
“不是贵族不贵族的问题啦,是长得漂亮,品种又好,保持卖相才能卖高价啊。”
“哼!说来说去,不也一样是被卖作奴隶?”
“你傻吗?普通人谁愿意花大价钱买他们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奴隶?肯定是新贵买来当宠物的……往后,照样是享福的命。”
纷杂的议论声像细针般扎进耳膜,檀深恍惚了一瞬:
做宠物……也是享福的命吗?
说起来,檀深即便被下狱,却一直没有受过皮肉之苦。
但这些对檀深兄弟而言,已是难以忍受的对待——三人挤在狭小的套间,共用一间盥洗室,身上是粗糙不合身的人造纤维囚服……
而这在普通囚犯眼中,已是遥不可及的优待。
走出牢狱,悬浮车的门在他面前滑开。恍惚间,兄长临别时的话语再度掠过耳畔:
“从今往后,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檀深闭上双眼,温顺地低下头,踏入了那辆即将载他驶向未知命运的座驾。
到达目的地,车门再次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