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页)
未知的恐惧让李泓钰连声求饶,但对方却手起刀落,垂眸看着那被制在地上吓破了胆又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他抬手甩掉刀上喷溅的血迹,将断手踢到一边,拽起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拖行,一路拖到宸太妃所在的住所。
路上的宫女太监见到此番场景都吓得转身就去自个儿宫里头去禀告此事,根本不敢靠近。
而宸太妃听宫人急匆匆来禀报说李泓钰出了事,慌张跑出来想出来一探究竟,才刚走到殿门前,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差点把这朵娇弱的白莲吓昏过去。
“段指挥使。”宸太妃哆嗦着想上前,“你这是?”
李泓钰半路便已经断了气,段鸿鸣像扔垃圾一般将手中提着的人扔到地上,拦住想要上前将李泓钰搂进怀里的宸太妃,直直掐住对方脖子,竟是单手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宸太妃挣扎着,她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好声好气跟她在先帝立储一事上打太极的段鸿鸣突然成了这副模样。
“谁给你们的胆子对他动手!”段鸿鸣的手愈加用力,“本来还想慢慢收拾你们,你们倒是迫不及待来送死。”
有殿中忠仆想上前救主,耳边却传来利器破空之声,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只摸到一手的血。
段鸿鸣收回另一只刚扔了暗器的手,一个眼神都没给,但对方却已吓得不敢再动弹。
“段鸿鸣!你先把人放下!”
谢清玄先前返回御花园,除了一地的血和一只断手外便没见着人影,便预感不好。
路遇几个小宫女,有胆子大的说段指挥使疯了,还给他指了对方离开的方向,他便大概知道段鸿鸣去了哪里。一路跑来,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然而在他赶到时,只看到了挣扎幅度越来越小,最终没了生息的宸太妃。
段鸿鸣松开手,眼中的戾气还未消散。他虽以前为了吓唬谢清玄说过自己有疯病,但如今这样子却不想让对看到了。
刚刚还一副“谁来都得死”模样的段指挥使,此刻却突然紧张起来,将手背在身后,企图恶人先告状,语气硬邦邦道:“怎么不好好去休息,跑这来了?”
谢清玄看了看眼前这副惨状,又定了定心神,好好自我消化一番。
之前在法治社会里哪见过这阵仗。他呼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带着几分锐利:“李泓钰意图刺杀于朕,段指挥使救驾有功,现已将李泓钰及宸太妃伏诛……都听明白了吗?”
他踱步到宸太妃宫里战战兢兢的下人前,温声询问:“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明明语气甚至说得上温柔,但对方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刚新帝那番话摆明了是在段指挥使那边,再蠢笨也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于是她声音打着颤道:“宸太妃和六皇子意图谋害陛下,被段指挥使识破。他们罪……罪有应得。”
“不错。”谢清玄又唤来春禄,“记住在场的人,若是日后他们乱说话,不管是谁传的,只要被朕听到一丝风声,便一个不留。”
谢清玄摆的皇帝谱只持续到离开宸太妃的寝宫。
周围没了旁人,他便马上吩咐春禄:“宸太妃宫里的人都记下,后续盯着他们,若老实再分派去别的宫里。尸体赶紧入棺,不要让其他人看见死状。沿路血迹都处理干净,再把李泓钰刺杀朕的消息传出去,就说是李泓钰承认是受宸太妃挑唆,段指挥使是提人前去对峙,宸太妃撞柱而亡。”
春禄原先一直听段鸿鸣差遣,此次也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家指挥使,想要听他的意见。可这一眼只看到自家指挥使以往那点官威全没了,低着头跟做错了事的鹌鹑一样,就差没跟在陛下身后汪汪叫了。
春禄:“……”
得,那他听陛下的命令就行了。
李昭耘听说谢清玄差点被李泓钰捅刀子,吓得她急匆匆赶到未央宫,确认对方一点皮外伤都没有之后,还让青麟卫把在太医院授课的崔岐抓过来,给谢清玄诊脉。
谢清玄乍一眼看到他爹都没敢认,剃掉胡子之后当真是年轻了许多,既有文人沉静的气质,又有历经千帆的成熟和沧桑感。
看来宋指挥使和宫中其他美男子给的压力确实是太大了。
在崔岐把过脉,确认谢清玄当真是什么事都没有之后,李昭耘悬着的心才放下。
“也是我太大意了。”谢清玄叹气,“我还以为他是个孩子。”
没想到这人竟是装傻阴了他一手。
“不小了,在皇家长大,这年纪该懂的是该懂了。”李昭耘转而又数落起段鸿鸣来,“李泓钰是该当场杀了,但你杀个宸太妃如此大张旗鼓,闹得宫里人心惶惶,明天参你的折子又该一打了。”
段鸿鸣的认错态度很好:“是我欠考虑,让太后要为我费心了。”
李昭耘看着自己“儿媳”这张脸,嘴角抽了抽,重话到嘴边她就说不出来了。();